乌贼鱼

海若有丑鱼,乌图有乌贼。
腹膏为饭囊,鬲冒贮饮墨。
出没上下波,厌饫吴越食。
烂肠夹雕蚶,随贡入中国。
中国舍肥羊,啗此亦不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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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所辖海域有种形貌丑陋的水族,传说中的东南海国出产乌贼。
它腹部的膏脂软囊如同饭袋,膈膜之上的囊袋里贮存着墨汁。
它常年在起伏的波涛间出没,早已吃遍了吴越一带的水产。
它和容易损伤肠胃的名贵海蚶一起,作为贡品进献到中原内地。
中原的人们舍弃了日常惯吃的肥美羊肉,享用这种新奇海味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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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若传说中的海神名,出自《庄子·秋水》,此处代指广袤的海洋。
  • 乌图古代传说中位于东南方的海国名,此处代指乌贼的出产之地。
  • 鬲冒鬲通膈,指乌贼体内的膈膜组织,冒指覆盖在墨囊外的薄膜。
  • 厌饫饱食、吃腻,此处指乌贼在海中食物充足。
  • 雕蚶一种肉质鲜美的大型海蚶,是古代东南沿海的名贵海产。
  • 啗同“啖”,意为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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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俗物入诗创作理念的典型代表,完全摒弃了六朝以来咏物诗堆砌华丽辞藻的陋习,以质朴平实的白描手法精准勾勒出乌贼的外形特征与生物习性。

全诗没有设置刻意的比兴寄托,却在平实的叙述中暗含委婉讽喻:对时人舍弃日常适口的肥美羊肉,反而追捧进贡而来的新奇海味的猎奇行为进行了温和调侃,充分体现了宋诗以日常俗物入诗、以理趣见长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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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宝元年间,当时梅尧臣在吴越地区任地方佐官,长期游历东南沿海一带,得以大量接触当地特有的水产风物。

当时东南地方官府常将乌贼、海蚶等沿海特产列为贡品送往京师,梅尧臣有感于朝野上下追逐新奇异味的猎奇风气,便以乌贼为题材创作了这首别具一格的咏物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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