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啄枣

树头阳乌饥啄枣,破红遶地青蝇老。
青蝇雨湿惊不飞,残枣入泥人不扫。
西风落尽鸟亦归,晋客齿黄终懊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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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顶的乌鸦饿了啄食枝头上的红枣,破裂的红枣散落满地,青蝇在旁盘旋久驻。
青蝇被雨水沾湿之后受惊也飞不动了,剩下的残枣陷进泥土里,也没有人来打扫。
西风吹过之后枣子全落尽,鸟儿也都归巢远去,像我这样久客北方的人年岁渐长,终究是满心怅惘懊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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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乌古代传说太阳中有三足乌,此处泛指栖息在树梢的乌鸦。
  • 破红指被乌鸦啄破的红色成熟枣子。
  • 遶地遶是“绕”的异体字,指贴着地面盘旋往来。
  • 晋客此处是诗人自指,梅尧臣曾长期旅居晋地(今山西一带),故以此自称。
  • 齿黄指年岁渐长,牙齿因岁月侵蚀发黄,代指年华老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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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梅尧臣开创的宋诗平淡写实的独特风格,跳出了唐诗咏物多追求意象华美的窠臼,以极其生活化的细碎场景入诗。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修辞,从乌啄枣、蝇绕地、残枣入泥的连贯画面层层推进,最后自然收束到个人的身世感慨,以小见大,将寻常风物的零落之态和自身仕途失意、年华空老的怅惘完全融合,余味淡远而情感沉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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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啄枣》收录于《宛陵先生集》,是梅尧臣的即事类代表诗作,属于北宋中期诗文革新运动背景下诞生的典型宋调作品。

梅尧臣一生仕途困顿,长期沉沦下僚,创作主张摒弃浮靡空洞的辞藻,从日常寻常风物中取材,以写实笔法寄寓个人情志与对世态的观察,这首诗正是他创作理念的直观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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