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黄生

我本东西南北人,穷途不复泪沾巾。
亦知车马有行色,为见长沮与问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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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一生辗转四方漂泊的人,即便身处穷途末路也不会再让泪水沾湿衣巾。
我清楚知道你的车马已经显出远行的风尘情态,只愿你能寻访到长沮那样的隐者,不必再为仕途奔走问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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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西南北人指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人,语出《礼记·檀弓上》,原本是孔子对自己辗转周游的自谓。
  • 穷途路的尽头,比喻人困顿失意、走投无路的境地。
  • 行色出行之人身上带有的风尘情态。
  • 长沮春秋时期的著名隐士,曾和同伴桀溺一同耕作,拒绝回答孔子弟子子路关于渡口位置的询问。
  • 问津询问渡口的位置,后世多用来指寻访仕途的路径,也可指探求隐者的踪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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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送别诗的悲苦基调,开篇便以旷达之语自陈身世,将自己半生漂泊的坎坷经历一笔带过,尽显诗人饱经世事后的通透心境。

后两句巧妙化用孔子问津于长沮的典故,没有半点世俗赠别常见的劝进求仕之意,反而暗含对友人的别样期许:与其在坎坷的仕途上奔波劳碌,不如寻访隐者,体悟自在无拘的人生意趣。全诗用典自然不着痕迹,语淡情深,完全契合梅尧臣“平淡山腴”的典型诗歌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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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年间,当时梅尧臣因仕途失意,辞官归乡闲居,友人黄生即将远行,他便写下这首短诗为友人送别。

梅尧臣一生沉沦下僚,常年在各地流转任职,饱尝漂泊之苦,对仕宦之路的艰辛有着极为深切的体会,因此在送别友人时没有作寻常的劝勉进取之语,反而暗含归隐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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