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吴季野题岳上人澄心亭

空山旧迳绿苔满,古寺斋盂白薤蒸。
暑雨坐中飞漠漠,野泉林外落层层。
从来胜绝皆离俗,未有幽深不属僧。
唯爱溪头一寻水,莫闻流浪莫闻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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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寂的山间旧路长满了碧绿青苔,古寺里斋饭的食器中盛着蒸好的白薤。
暑天的细雨在闲坐时漫天飞洒,林外的野泉层层跌落发出清响。
从来景致绝佳的地方都远离尘俗,没有一处幽深清净的处所不属于高僧。
我最喜爱溪头那一尺来深的浅水,既不去辨它流动的声响也不去执着它是否澄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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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常见方式,严格按照所和原作的韵脚、先后次序来创作,也叫步韵。
  • 上人佛教对德行高深的僧人的尊称。
  • 迳“径”的异体字,指山间小路。
  • 斋盂僧人盛放斋饭的食器。
  • 白薤薤是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鳞茎可食用,是古代僧家常食用的素食品。
  • 漠漠这里形容细雨迷蒙、漫天飘洒的样子。
  • 寻古代长度单位,八尺为一寻,这里“一寻水”指不算深的浅浅溪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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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清寂淡远,完全贴合澄心亭的禅意定位,前两联纯用白描铺写澄心亭周边的环境,苍苔满径、斋食清素、暑雨迷蒙、野泉层落,从视觉、听觉多个维度构建出远离尘嚣的古寺氛围,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画面感十足。

后两联由景入理,将胜景幽境与禅门属性自然勾连,最后落脚到“莫闻流浪莫闻澄”的核心意涵,点出“澄心”的真谛不在于对外在水的清浊动静做分别判断,而在于内心不被外境扰动的全然安定,说理通透却毫无说教感,体现了梅尧臣诗作乃至北宋宋诗“以意胜”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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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梅尧臣的次韵酬答之作,创作于他早年游历江南一带的时期。

吴季野是梅尧臣的友人,岳上人是当地一位德行高深的僧人,二人此前为岳上人所居的澄心亭题诗,梅尧臣依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了这首和诗,通篇围绕“澄心”的禅意内核展开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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