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臣以阻水见勉次其韵

野叟津难问,贤人酒不空。
行吟同去国,退翼欲乘风。
忧已先天下,穷方坐井中。
予生一如此,安得免衰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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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老翁迷津难寻问路,贤达之人杯中的酒从不会空。
边走边吟如同当年离开国都,倦鸟敛翅正想凭借长风远冲。
我心怀忧虑早已先于天下百姓,身处困厄才觉如坐井底视野狭空。
我这一生境遇全都如此这般,哪里能避免成为衰老的老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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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其韵也叫步韵,是古代诗词酬和的常见方式,严格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字及用韵先后次序来创作作品。
  • 野叟山野老翁,这里是诗人的自谦之称。
  • 去国离开国都,这里指诗人当年被迫离开北宋都城汴京的经历。
  • 退翼收拢翅膀的归鸟,诗人以倦鸟自喻,表达自己疲惫思归的心境。
  • 忧已先天下化用同时代范仲淹《岳阳楼记》中“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名句,点明自己一贯的政治抱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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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没有落入日常应酬的客套俗套,而是将个人身世漂泊之感与家国天下的情怀紧密结合,沉郁顿挫,尽显梅尧臣诗歌“平淡而山高水深”的典型艺术风格。

开篇以迷津难渡、借酒消忧起笔,暗合自己前路迷茫的现实处境,次联用行吟去国、退翼乘风两个意象,把失意文人的辗转漂泊感写得生动可感。颈联笔锋陡然一转直抒胸臆,点出自己虽遭贬斥却不改忧国初心,身处困厄才更看清世俗认知的局限,强烈的反差之间尽显刚直的人格风骨。收尾两句以自嘲的口吻叹惋身世,看似颓丧实则暗藏不平之气,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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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新政失败之后,梅尧臣因支持范仲淹等革新派的政治主张,遭到守旧势力排挤,被迫离京外放。

当时他行舟途中遭遇水患阻隔,友人表臣寄来诗作劝慰勉励他,梅尧臣便依友人诗作的原韵次序创作了这首酬答之作,抒发自己仕途失意的愤懑与始终不改的忧国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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