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题景德寺吉祥讲僧

我讲异尔讲,我书非尔书。
彼将希白马,此亦犹大车。
皆行国都内,辙不入委闾。
世人日扰扰,来慕清凉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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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宣讲的义理和你宣讲的全然不同,我所修习的典籍也和你所持的经典有别。
你所传承的佛法追慕汉代白马驮经的渊源,我所秉持的儒道统绪也如同古时大车一般厚重端方。
我们都在京城之中行化传道,车辙却从未踏入世俗喧闹的市井街巷。
世间众人整日纷扰忙乱,都慕名前来仰慕这处断除烦恼的清净居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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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马代指白马驮经的典故,东汉明帝时摄摩腾、竺法兰以白马驮载佛经抵达洛阳,后世建白马寺,此处代指佛教的法统渊源。
  • 大车原指古代儒家所推崇的安行致远的马车,此处代指儒者传道的厚重路径。
  • 委闾指世俗民众聚居的市井里巷,代指纷杂的民间俗世。
  • 扰扰形容人世间众人奔走忙乱、纷扰不休的状态。
  • 清凉居代指寺院,佛教以清凉比喻断除一切烦恼、脱离热恼的清净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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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平淡山水中寓理趣”的诗风,开篇直接点明儒佛两家传承的差异,却毫无门户之见的排诋之气,态度平和公允。

全诗以“车辙”作为贯穿前后的核心意象,将两种不同的传道路径并置对照,最终落脚于对脱离世俗纷扰的清净修行境界的共同推崇,精准反映了北宋士大夫阶层普遍持有的三教并行、和而不同的文化心态,语言质朴无华,意蕴淡而弥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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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年间,当时梅尧臣在汴京担任官职,常与城内寺院的高僧交游往来。

景德寺是北宋汴京城内极负盛名的皇家寺院,吉祥讲僧是寺中擅长讲经弘法的高僧,梅尧臣与他论道之后,有感于儒佛两家义理的分野与共通,便写下这首留赠的题壁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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