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窦达观禅师见寄依韵答

岩窦常留雪,山雪不有心。
禅衣百衲重,香刹四明深。
驯鹿来衔果,栽松去作林。
自缘冠绂累,未解远公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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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岩的洞穴里常年留存着积雪,山间落雪本就没有半分世俗机心。
禅师身上的百衲禅衣质朴厚重,香火鼎盛的古寺深藏在四明山幽深处。
驯养的野鹿时常前来衔取山果,亲手栽种的松树慢慢长成了茂林。
只因为我被官帽绶带的俗务牵绊,始终没能像寻访慧远大师那样前来拜望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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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岩窦山岩上的天然洞穴。
  • 百衲即百衲衣,用众多碎布缝缀而成的僧衣,这里代指达观禅师所穿的禅衣。
  • 香刹对佛寺的美称。
  • 四明四明山,在今浙江宁波一带,雪窦山属于四明山的支脉。
  • 冠绂官帽与系官印的绶带,代指官场的俗务牵绊。
  • 远公指东晋高僧慧远,后世常以远公代指德高望重的高僧,这里指代达观禅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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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清寂冲淡,完全契合梅尧臣一贯追求的“平淡”诗风,前六句全是想象雪窦山禅林的清幽景象,不着半分俗尘,将山中无俗虑、万物自在生长的禅意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

末尾两句笔锋一转落到自身处境,直白道出自己被官场俗务束缚的遗憾,既表达了对达观禅师修行生活的由衷钦羡,也暗含了诗人对世俗羁勒的厌弃,全诗没有刻意的说教,禅意自然流淌在景物描写与情感抒发之中,是宋代士大夫与禅僧交游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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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年间,是梅尧臣与浙东禅林僧众交游期间的酬答作品。

雪窦山位于四明山脉区域,是宋代著名的禅宗丛林,达观禅师是当时驻锡雪窦山的高僧,他曾寄赠诗作给梅尧臣,梅尧臣便依照原作的韵脚写下这首答诗,抒发自己对禅林隐逸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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