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端叟寺丞农具十五首 耕牛

破领耕不休,何暇顾羸犊。
夜归喘明月,朝出穿深谷。
力虽穷田畴,肠未饱刍粟。
稼收风雪时,又向寒坡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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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被犁具磨破仍耕作不停,哪里有闲暇顾及身旁瘦弱的小牛犊。
深夜归家时对着明月粗重喘息,清晨出门就要穿越崎岖幽深的山谷。
力气几乎在整片田地里耗尽,肚子里的草料谷物却从来没有吃饱过。
等到庄稼全部收割完的风雪寒冬时节,又要被赶到寒冷的荒坡上去放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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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破领指耕牛的脖颈长期被犁轭摩擦磨破。
  • 羸犊瘦弱的小牛犊。
  • 田畴泛指经过耕作的田地。
  • 刍粟草料和粮食,这里指代耕牛的饲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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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纯质的白描手法全程刻画耕牛终年不得休息的悲苦处境,没有刻意的辞藻渲染,却字字沉实,将耕牛从春耕到冬牧的辛劳状态铺陈得淋漓尽致。

梅尧臣继承了《诗经》以来关注农事的现实主义传统,借耕牛的遭遇暗喻普通农民终年劳苦却不得温饱的生存现状,体现了诗人贴近民生、体察民瘼的创作立场,也是宋代诗文革新运动中现实主义创作风格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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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皇祐年间,是梅尧臣《和孙端叟寺丞农具十五首》组诗中的篇目。

时任大理寺丞的孙抗(字端叟)创作了十五首吟咏农事相关事物的诗作,梅尧臣悉数唱和,这组诗跳出了传统文人咏物的闲雅格局,将目光投向农事生产的具体环节,饱含对底层劳作群体的深切体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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