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鹑

兽烹羊猪,鸟烹鸭鸡。
唯鹑不杀,置奴而携。
公坐堂上,见而悲凄。
急令开笯还故栖,其间无力飞不齐。
公只知鱼之洋洋,鹅之鶂鶂。
噫兮噫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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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烹制兽类多取羊与猪,烹制禽类多取鸭与鸡。
唯独这只鹌鹑没有被杀,被仆人装在笼里随身携行。
先生端坐在厅堂之上,见到鹌鹑的模样心生悲戚。
连忙下令打开鸟笼放它回到旧日的栖息之地,其中不少鹌鹑体力虚弱飞得歪歪扭扭难以齐整。
先生你只知道游鱼在水中悠然自得,飞鹅振翅翱翔的快意。
唉呀,可叹啊唉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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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鹑即鹌鹑,一种体型较小的野生禽鸟,古代常被人猎捕作为食材。
  • 笯古代用来圈养捕获野鸟的竹制鸟笼。
  • 洋洋形容游鱼在水中悠然自在游动的样子。
  • 鶂鶂形容水鸟振翅高飞的舒展姿态,也指禽鸟鸣叫的声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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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质朴的口语化语言开篇,先点出寻常人家烹食常见禽畜的世俗日常场景,再笔锋一转聚焦于被放生的鹌鹑,以小见大毫无雕琢痕迹,完全跳出了当时宋诗好用典故的创作惯性。

全诗贴合梅尧臣“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创作主张,末尾的反复咏叹“噫兮噫兮”,将对尊重生命、顺物天性的推崇之情推向高潮,短章小句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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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年间,收录在《宛陵先生集》中,是梅尧臣任地方僚属期间的有感而发之作。

梅尧臣一生主张诗歌创作要贴近日常写实,反对浮靡空洞的诗风,这首诗便从一件放生鹌鹑的细碎小事落笔,寄寓自己对仁民爱物思想的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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