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艺将毕和禹玉

窗前高树有栖鹊,记取明朝飞向东。
家在望春门外住,身居华省信难通。
夜闻相府催张牓,晓听都堂议奏中。
龙阁凤池人渐隔,犹因朝谒望鳌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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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高大的古树上栖息着喜鹊,我记得它明朝将要展翅飞向东方。
我的家就安在汴京的望春门外,如今身在中枢官署,和家人音信难通。
夜里听闻相府催促张贴录取的榜单,拂晓时又听到都堂正商议奏报朝廷的名单。
我如今离清贵的馆阁机要职位日渐疏远,仍要借着朝见的机会遥望帝王的宫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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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较艺指科举考试中,考官校阅评定考生试卷的工作。
  • 禹玉北宋名臣王珪的字,时任同知贡举,是本次科举的主考官之一。
  • 华省古代对尚书省等中枢官署的美称。
  • 张牓亦作“张榜”,指张贴科举考试的录取榜单。
  • 都堂唐宋时期尚书省的总办公厅,这里指贡举官员集中议事的官署厅堂。
  • 龙阁凤池龙阁即皇家藏书的馆阁,凤池指中书省,二者都是古代清贵的朝堂机要职位的代称。
  • 鳌宫代指皇宫,唐宋时皇宫正殿台阶正中石板上刻有鳌的图案,因此也代指朝堂中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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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栖鹊起兴,开篇就托出思归的主旨,借喜鹊明朝飞向东的意象,暗合自己家在汴京城东、盼归的心境,自然妥帖毫无雕琢痕迹,完全符合梅尧臣一贯的白描诗风。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个人思家的细碎心绪,转到贡举事务的繁忙实景,最后收束为对朝堂的忠敬牵挂,既写出了锁院期间校阅试卷的真实生活状态,也没有落入一般唱和诗应酬空泛的窠臼,将私人情思与公职责任感融合得浑然一体,是宋代科考题材诗作中极具生活质感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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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嘉祐二年(公元1057年),当时梅尧臣受欧阳修举荐,出任礼部贡举的详定官,负责校阅评定科举考生的试卷。

同任校试官的王珪(字禹玉)先作了同题诗作,梅尧臣便依韵唱和。彼时贡举锁院制度要求考官不得私自外出,锁院时长已近两月,考试评定工作即将收尾,诗人久居官署,思家心绪与对朝堂的牵挂交织在一起,便写下了这首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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