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方云秀才下第

从来钓者意,岂不在得鱼。
饵寡鱼口多,曾非投竿疏。
向登百金贵,首尾必吹墟。
竭泽古所戒,但保腹中书。
风雷变有诗,且复归孟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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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垂钓之人的心意,哪有不是为了钓到水中游鱼的呢?
如今鱼饵稀少争食的游鱼太多,绝非你投竿垂钓的手法生疏。
往昔想要求取千金重利的人,行事从头到尾都要遵循天地运化的常理。
排干池水捕鱼是古人历来警戒的行为,你只需好好保有腹中的才学诗书。
待到风云际会时局变化之时自能写出佳作,你暂且不妨悠然归隐回到乡野旧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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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第科举考试不中,俗称落第。
  • 投竿垂下钓竿,代指垂钓,此处借指应试求取功名。
  • 吹墟指天地之间风吹动墟壤、滋养万物的自然运化规律。
  • 竭泽排尽池中的水捕鱼,出自《吕氏春秋》,代指急功近利、不留余地的短视行为。
  • 孟诸上古时期位于宋地的著名大泽,在今河南商丘一带,此处代指友人的乡野旧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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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垂钓为核心喻体,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下第诗作的俗套抒情路径,以日常化的意象说理,质朴亲切毫无说教感。诗人将科举求仕比作垂钓,点出科场“饵寡鱼多”的现实困境,直接否定了方云落第是自身才学不足的世俗评判,劝慰十分有力。

全诗典型体现了宋诗“以文为诗、以议论为诗”的特色,立意高远开阔,没有将科举及第当成人生的终极目标,反而批判了当时士人急功近利的浮躁风气,肯定了腹中书册本身的价值,期许友人静待风云际会,尽显梅尧臣诗歌厚重沉挚、平淡自然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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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梅尧臣正担任地方幕僚,一生多次亲历科举失意的他,对落第士子的怅惘心境深有共情。

友人方云秀才参加科举考试落第,即将辞归故乡,梅尧臣没有作寻常的嗟叹惋惜之语,而是写下这首以垂钓为喻的送别诗,宽慰友人守道待时,不必为一时的科场失利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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