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惠思

大车高马尘塞轨,弄石洗泉人不喜。
慨然摆落还吴都,归心劲于弦上矢。
强弩发复开,矢往不可回。
常应笑燕子,时能海边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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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车大马驰行而过尘土塞满了车轨,世人都奔竞功名利禄,没人喜爱玩石洗泉的清雅隐逸生活。
你慨然摆脱俗世牵绊返回吴地故都,思归的心意比弓弦上射出的箭矢还要劲疾。
强劲的弩箭射出之后即便再次拉开空弦,已经飞出去的箭矢也不可能再回头。
真该常常笑话那些秋去春还的燕子,它们尚且还会时不时再飞回海边往返奔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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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摆落摆脱、抛开,这里指摒除俗世的所有牵绊。
  • 吴都原指春秋时期吴国的都城,这里代指惠思的故乡江浙一带。
  • 强弩强劲的弩弓,古代一种射程和力道都远大于普通弓箭的射箭兵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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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没有落入寻常赠别抒发离愁的俗套,反而以赞赏的笔调凸显出僧人意欲归隐的坚决心境,立意十分新颖。

开篇以京城车马喧阗、尘沙塞路的俗世奔竞场景,和僧人所喜好的弄石洗泉清雅生活做鲜明对比,点出二者的格格不入,为后文写归心做足铺垫。后几句以弦上飞矢为喻,极言归意之坚决不复返,又以燕子春来秋往的往返奔波作为反衬,更凸显出僧人此番归隐的笃定洒脱,全诗比喻新奇,笔力劲健,毫无柔靡的送别感伤气格,是梅尧臣宋诗散文化风格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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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年间,梅尧臣当时在汴京任职,送别友人惠思和尚返回吴地故乡。

惠思是常年游历在汴京一带的吴地诗僧,素来喜爱泉石清雅之趣,厌倦俗世奔竞的风尘生活,决意不再滞留京城,梅尧臣十分赞赏其决然归隐的心境,于是写下这首别具一格的送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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