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豹篇赠黄介夫

壮哉南山豹,不畏白额虎。
泽雾毛虽杂鼮鼠,朝将具须暮为乳。
文章子云久已许,还笑大夫费五羖。
天子仗中仪勿举,尾与旂常愿看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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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雄壮啊终南山的玄豹,全然不畏惧山林中凶猛的白额猛虎。
它隐身在雾中滋养毛色,哪怕暂时毛色杂乱如同鼮鼠,清晨还在生长须毛入夜就能产下幼崽。
擅长写文章的扬雄早就对它的文采风骨赞许有加,还笑话当年百里奚耗费五张羊皮才得以出仕。
天子的仪仗之中不要随便举荐它,它的斑纹尾羽堪与记载功勋的旂常相配,愿你能好好体察这份深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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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山豹古代传说中的南山玄豹,传说它隐于雾中七日不觅食,以润泽皮毛成就文采,是传统文化中隐者守志的经典意象。
  • 白额虎额头生有白毛的猛虎,是古代传说中山林里最为凶猛的野兽。
  • 鼮鼠一种身形极小的鼠类,此处用来比喻毛色杂乱、没有华彩的状态。
  • 五羖五张黑色公羊皮,此处指春秋时秦穆公用五张羊皮赎回百里奚并任命为大夫的典故,后世也代指士人入仕的身价。
  • 旂常古代天子、诸侯用于重大典礼的旗帜,旗面绘有日月、交龙图案,专门用来记载功臣的不朽功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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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赠答诗,通篇以南山文豹为核心喻体,把咏物、用典、劝喻三者自然融为一体,没有直白的说教痕迹。

诗人通过一系列相关典故的串联,既肯定了黄介夫本身的出众才学,又委婉劝勉他不必急于求仕,应当像南山玄豹那样潜心修养,待德业完备之后再行出世,方能建立真正的不朽功勋。全诗用典贴切,风骨刚健,完全体现了梅尧臣诗作“以文为诗、寄意深远”的宋诗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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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年间,是梅尧臣写给友人黄介夫的赠言类诗作。

梅尧臣作为北宋诗文革新的先导人物,一贯反对当时士人急功近利、躁于仕进的风气,这首诗以传统的南山玄豹典故为核心载体,寄寓了对友人守志修德、厚积薄发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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