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永兴书寄王申

驱车西入关,有乐似王粲。
灞陵十二月,风雪将漫漫。
谁方策蹇驴,旧道涉古岸。
是时吟兴惬,不问前亭爨。
长安到未晚,文字当几案。
却思车上趣,尘虑已历乱。
犹有终南山,晴明举头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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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着车马向西进入函谷关,那份快意就像当年的王粲。
灞陵的十二月寒冬时节,漫天风雪正四下弥漫。
是谁正赶着跛驴前行,沿着旧路踏过古老的河岸。
这时候吟诗的兴致正浓,根本不问前方驿亭有没有饭食可餐。
赶到长安天色还早,正好可以把诗文铺在几案上细细把玩。
回想一路上行车的野趣,俗世的烦忧都已纷乱消散。
更有那巍峨的终南山,天晴的时候抬头就能望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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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永兴即永兴军,北宋行政区划名,治所在今陕西西安一带。
  • 王粲汉末建安七子之一的著名文学家,曾为避乱西行入关,留下传世诗作《七哀诗》,后世常以他代指西行游宦的文人。
  • 灞陵地名,在今陕西西安东部,是汉文帝的陵寝所在地,古代为出入长安的要道。
  • 蹇驴指跛足的驴子,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文人旅途所乘的简陋坐骑,是表现文人洒脱不耽物欲的经典意象。
  • 爨原指烧火做饭,这里代指驿亭中预备的饭食。
  • 终南山秦岭山脉的一段,横亘在长安南部,是关中地区的标志性名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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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具特色的手法是以虚笔写实,全程没有半分正面描摹诗人自身的处境,完全站在友人的视角展开想象,开篇化用王粲入关的典故,瞬间为全诗铺染上厚重的历史感,毫无寻常赠诗的俗套。

诗中对风雪赶路、策驴行吟的细节刻画极为生动,把传统文人踏雪游吟、不问俗务的洒脱意趣写得跃然纸上,末尾以终南山晴日可望的开阔场景收束,意境清旷余味悠长,尽显宋代文人诗重意趣、轻雕饰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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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年间,是梅尧臣写给友人王申的寄赠作品。

当时王申即将西行前往治所位于长安的永兴军,梅尧臣并未随行,便以寄送书信为缘起,全程以想象视角描摹友人的旅途行迹,寄寓了对友人此行的关切与洒脱志趣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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