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觉上人归湖州

古寺一盂饭,弊衣三岁尘。
相应维帝祝,子已得袍新。
范叔复何望,原生甘自贫。
归看五湖上,终有泛舟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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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古寺中常年只吃一碗清斋饭,破旧的衣衫上积满了三年的尘土。
我们彼此往来应答一同为天子祈福,如今你已经得到了朝廷赐予的崭新僧袍。
像范雎那样飞黄腾达的际遇我又有什么可期盼,像原宪那样安守清贫我也心甘情愿。
你回到湖州的五湖之畔放眼望去,终究会见到我这样泛舟归隐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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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盂古代盛饭的敞口器皿,这里特指僧人日常使用的斋钵。
  • 弊衣破旧的衣裳。
  • 维帝祝指向天子祈福,祝颂帝王安康。
  • 袍新崭新的衣袍,这里特指宋代朝廷赐予高僧的紫色僧衣,是当时对僧人的极高礼遇。
  • 范叔指战国时期的范雎,字叔,早年困厄于魏国,后在秦国拜相,后世常以他代指飞黄腾达的际遇。
  • 原生指春秋时期的原宪,字子思,是孔子的弟子,一生安贫乐道,不肯屈从世俗出仕,后世常以他代指甘于清贫的高士。
  • 五湖这里指湖州境内的太湖流域一带,是传说中春秋时范蠡功成之后泛舟归隐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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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传统送别诗常见的离愁别绪,通篇以平实冲淡的语言叙写与觉上人的交谊,完全契合梅尧臣一贯倡导的“平淡”诗风,没有丝毫雕琢堆砌的痕迹。

诗歌前两联先叙写觉上人在京师多年清苦修行,最终获赐朝廷恩荣的经历,后两联则连用两个经典典故,既直白表达了自己不慕荣华、安于清贫的人生取向,也暗含了对友人归隐湖州的羡慕之情,末句以范蠡泛舟五湖的典故收束,余味悠长,尽显北宋中期士人超脱旷达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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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中华书局版《梅尧臣集编年校注》,是梅尧臣的中期送别代表作品,大约创作于宋仁宗庆历末年。

当时湖州籍的高僧觉上人旅居京师多年,修行精进,蒙宋仁宗赐予紫衣僧袍的殊荣,即将启程返回故里,梅尧臣与他相交甚笃,便写下这首诗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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