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怨

刘长卿 · 唐代 · 绝句

何事长门闭,珠帘只自垂。
月移深殿早,春向后宫迟。
蕙草生闲地,梨花发旧枝。
芳菲自恩幸,看却被风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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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缘故长门宫紧紧封闭,剔透的珠帘只能空自垂落。
明月早早移过幽深的殿宇,春意偏偏来到后宫格外迟晚。
蕙草在闲置的空地上悄然生长,梨花在老旧的枝桠上如期绽放。
繁花本该承蒙君王的恩宠眷顾,却眼睁睁看着它被冷风吹落飘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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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门即长门宫,汉代宫殿名,为汉武帝陈皇后失宠后幽居之地,后世常代指失宠后妃的居所。
  • 蕙草又名薰草,一种芳香的香草,古代常用来比喻品行高洁的人。
  • 看却眼睁睁看着的意思,“却”为唐代口语中常用的语助词,无实际语义。
  • 芳菲原指花草的芳香与盛开花朵,这里双关喻指曾经蒙受君王恩宠的后宫嫔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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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通篇采用借景抒情的白描手法,无一字直写“怨”字,却处处弥漫着深宫幽闭的清冷幽怨,是中唐宫怨诗的代表性作品。

前两联从时空两个维度铺陈失宠境遇,宫门紧闭、珠帘空垂的封闭空间,搭配月移过早、春到偏迟的反常时序,将深宫女子被遗忘、被抛掷的孤寂感渲染得入木三分。

后两联以蕙草、梨花的意象作比,闲地生草、旧枝开花本是自然常理,可本该承沐恩光的芳菲却连春风都留不住,暗喻君恩无常、荣华易逝的残酷现实,措辞含蓄深婉,余味悠长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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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门怨》本为乐府楚调曲名,相传源自汉武帝陈皇后失宠后幽居长门宫,千金请司马相如作《长门赋》的典故,后世文人多以此题写宫怨主题。

这首诗作于刘长卿中唐时期旅居长安期间,诗人借传统宫怨题材,既刻画了失宠嫔妃的孤寂幽怨,也暗寓了自身仕途失意的身世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