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宋中道自洺州以书令魏殊来谒予魏遂托主第后辞归予因中道之兄次道有孔雀赋以送魏生

置从南海桄榔林,笼入西州鹦鹉地。
耸冠翕翼脩尾张,鳞鳞团花金缕翠。
一身粲烂文章多,引声笙竽奈远何。
五侯池馆不可恋,桂树深枝自有窠。
凤皇楼头饶燕雀,入屋穿帘非尔乐。
非尔乐,去何之,北方佳人或歌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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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生长在南方南海的桄榔林中,后来被笼载到西州出产鹦鹉的地域。
它竖起冠羽、收敛翅膀,舒展修长的尾羽,羽毛上层层叠叠的团花像金缕嵌着翠色。
它满身花纹绚烂如同富有文采,鸣叫的声音像笙竽般动听,奈何路途遥远难归。
权贵豪门的池亭馆舍不值得留恋,桂树的深枝间本来就属于你的巢穴。
凤凰栖息的楼头多的是燕雀这类凡鸟,穿堂入室掀动门帘的生活绝非你的乐趣。
既然这不是你喜爱的生活,你将要去往何处,北方的知己佳人或许正等着你鸣唱应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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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洺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河北永年东南,是宋氏兄弟的原籍。
  • 谒拜访,拜见,多用于晚辈拜见长辈、后进拜见前辈。
  • 桄榔热带常绿乔木,多生长于岭南南海一带。
  • 翕翼收敛翅膀。翕,闭合、收拢。
  • 脩尾长长的尾羽。脩,通“修”,长。
  • 笙竽古代两种簧管类乐器,这里用来形容孔雀鸣叫声清越动听。
  • 五侯原指汉代同时封侯的五位外戚,后泛指权贵豪门。
  • 歌咢歌唱、吟唱,此处指以诗乐相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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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孔雀喻指友人魏殊,全程采用比兴托物的手法,没有一句直接点明送别,却把劝勉与期许表达得极为恳切。

开篇先铺陈孔雀的生长环境与华美外形,暗喻友人出身不凡、文采出众,后几句笔锋陡转,点明京华权贵门下多是燕雀般的庸人,争逐尘俗的生活绝非高士的追求,真正的知己在北方等待他归去,不必留恋眼前的浮华。全诗体现了梅尧臣“古淡奇峭”的典型诗风,语言质朴却立意新奇,将对后辈的爱护与期许藏在咏物的字句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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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是梅尧臣创作的一首托物赠别的七言古风。

诗题中提及的宋中道、宋次道(宋敏求)兄弟是北宋著名的藏书家、文史学者,祖籍洺州,当时年轻人魏殊受宋中道嘱托专程赴京拜谒梅尧臣,停留一段时间后辞别北归,梅尧臣便效仿宋次道所作《孔雀赋》的立意,写下这首诗为魏殊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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