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宋次道奠石昌言舍人

金羁白马晓朝天,嘒管行车暮已传。
上帝楼成何遽召,青霄路绝不应还。
飘阶陨叶声凄若,隔幕孤灯夜寂然。
来奠一觞空湛湛,却思平昔泪涟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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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年乘着饰金的白马拂晓入朝,伴着清亮的管乐车驾傍晚才从宫中传出。
天帝的楼阁刚刚建成为何急着召你归去,你这一去登天路断再也不会重返人间。
飘落台阶的残叶声响凄清,隔着帷幕一盏孤灯,长夜分外寂然。
我前来祭奠,杯中清酒空自澄澈,想起我们平生的交游往事,泪水止不住涟涟而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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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羁金饰的马络头,代指装饰华美的骏马。
  • 嘒管声音清越的管乐器,嘒形容乐声清亮细碎。
  • 遽召急迫地召唤。
  • 青霄青天、高空,这里代指传说中的天界。
  • 陨叶从枝头坠落的枯叶。
  • 觞古代的酒具,这里代指杯中的祭奠酒。
  • 湛湛形容酒水澄澈清明的样子。
  • 涟涟泪水接连不断流淌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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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友诗情感沉挚,章法层层递进,全无吊唁诗文常见的浮泛套话。

开篇先追叙石昌言生前侍从朝堂的俊迈风采,寥寥数语便勾勒出友人当年出入宫禁、风光无限的形象,暗含对逝者的深切追慕。颔联以浪漫化的想象写友人猝然辞世的意外,将死亡归因于天帝召人,既避开了直写死亡的生硬,也满含对挚友早逝的惋惜。颈联转而描摹祭奠现场的凄清之景,阶前落叶、幕下孤灯,以景语衬情语,将物是人非的孤寂感渲染得入木三分。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动作与情绪,洒酒祭奠,追念平生往事,泪落不止,真情自然流露,全诗语言质朴凝练,哀而不伤,是北宋前期悼友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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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梅尧臣的悼亡和作,创作于宋仁宗嘉祐元年(公元1056年)。

诗题中的宋次道即北宋著名藏书家、史学家宋敏求,石昌言即名臣石扬休,三人同为相交多年的挚友。石扬休在京师猝然离世后,宋敏求先作悼诗祭奠友人,梅尧臣读到诗作后感念旧友平生交谊,便写下这首和作寄托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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