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武王安之寄兔鱼

原上一双兔,河中两尾鱼。
兔皮空被褐,鱼腹不藏书。
长跪置远意,故人情何如。
二物本潜伏,谁言罝网疏。
峥嵘岁亦晚,将驾归吾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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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之上有一对野兔,河水之中有两条鲜鱼。
野兔皮毛徒然披着粗褐,鱼的腹中并未藏有书信。
你郑重寄来这份远方的惦念,故人的情谊是何等真挚深厚。
这两样生灵本就潜伏在幽僻之处,谁能说捕猎的罗网太过稀疏。
岁暮天寒一年已经到了尽头,我将要动身驾车回到我的故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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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武古县名,治所在今河南原阳东南。
  • 被褐披着粗布短衣,这里用来比喻野兔身披褐色的粗毛。
  • 鱼腹不藏书反用“鱼腹传书”的典故,指这条鱼不是用来传递书信的,只是友人送来的寻常野味。
  • 罝网古代用来捕捉野兽的罗网。
  • 峥嵘本指山势高峻,这里用来形容岁末寒气凛冽、时光迫近年末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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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开创的宋诗“以俗为雅”、平淡邃远的独特风格,从友人馈赠的野兔、鲜鱼两种极寻常的俗物落笔,全无华丽的辞藻,却层层翻出新意,毫无酬赠诗常见的应酬客套感。

诗的前四句先咏所赠二物,故意反用“鱼腹藏书”的经典典故,跳出了赠物寄言的俗套,暗合二人相交多年、心意相通无需多余言语的默契,构思十分精巧。中间两句感念故人千里寄物的深情,质朴的白描里满是温厚的人间暖意。

最后四句笔锋陡然一转,由物及人,从野兔游鱼尚且难逃罗网的细节生发感慨,又结合岁末天寒的时节氛围,自然流露出厌倦宦游、想要归隐乡居的念头,把一首寻常的酬答小诗升华为寄托个人情志的作品,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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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体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梅尧臣仕途失意,正辗转闲居于京洛一带,生计颇为寥落。

时任阳武县县令的王安之是梅尧臣的旧交,得知友人近况后特意派人送来自己捕获的野兔和鲜鱼聊表心意,梅尧臣收到这份带着山野气息的馈赠后,感念旧友的真挚情谊,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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