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仲章都官示卷因以赠之

赭白西北来,本是天马种。
朝秦暮至吴,嵩华如历冢。
伯乐曾未逢,垂头牧青陇。
今朝顾我鸣,振鬣耳耸耸。
声生秋风悲,已丧荆轲勇。
谁牵驾鸾车,高蹑云雾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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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赭白的骏马从西北而来,本是天界神马的优良品种。
清晨还在秦地傍晚就抵达吴乡,嵩山华山走过就像经过小土丘一样。
可惜从来没有遇到伯乐这样的相马人,只能垂着头在青青的田垄间放牧。
今日它转头对着我长鸣,抖动颈上的鬃毛双耳高高耸起。
鸣叫声里生出萧瑟的秋风悲意,连昔日荆轲那样的勇锐都已消磨殆尽。
有谁能牵起它驾上鸾车,高高登临到云雾簇拥的高远之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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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赭白指赭白色的名马,古代骏马的经典代称。
  • 天马种传说中西域大宛出产的天马的优良血统,此处喻指出身禀赋超凡。
  • 嵩华指嵩山和华山,都是中原地区的知名高山。
  • 历冢走过小土丘。冢此处指低矮的土堆,形容骏马翻越名山如跨小丘,极言其脚力迅捷。
  • 青陇长满青草的田垄、郊野空地。
  • 振鬣抖动马颈上的长毛。鬣特指马颈部位的修长鬃毛。
  • 都官宋代官职名,隶属于刑部,主管相关刑狱簿籍事务。
  • 鸾车上古时期天子或贵族所乘的装饰有鸾铃的车驾,此处代指高位者所乘的华贵车乘。
  • 高蹑高高地登临、踏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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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体,全程以骏马喻指诗友周仲章,是梅尧臣五言古体诗的典型代表。

开篇先铺陈骏马出身不凡、日行千里的超凡能力,暗喻周仲章天赋出众、才学高绝,接下来笔锋一转写骏马不遇伯乐、沉沦草野的遭际,精准点出友人怀才未遇的现实处境,共情意味十分浓厚。

末尾两句笔势振起,跳出沉郁的氛围,以设问的方式期许骏马终将得遇知己,乘云直上,既饱含对友人的鼓励,也暗含诗人自己同为沉沦下僚的身世共鸣,全诗无一处直接直白称赞周仲章的诗文品格,却处处都将友人的形象烘托得鲜明动人,深得古典赠答诗含蓄蕴藉的妙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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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是梅尧臣与友人周仲章交游时的经典赠答作品。

周仲章时任都官官职,将自己平日所作的诗卷出示给梅尧臣品评,梅尧臣读其诗、赏其人,认为周仲章才学出众却久未得遇赏识,便以骏马为喻写下这首诗相赠,既表达对友人的推重,也寄寓了对友人前程的美好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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