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宰与外甥蔡骃下第东归

事莫必有胜,必胜难可持。
迩来罕相见,世上多夸驰。
黄金铸佩印,白玉刻佩龟。
朝见恃赫赫,夕见同蚩蚩。
方得靡不羡,既处焉所施。
此理非一日,更后当应知。
志士无终穷,斯言非尔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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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不可能永远都取得胜利,一味求胜的心态也很难长久保持。
近来我们已经很少能静下心相见,世上的人大多都在竞相追逐虚名浮利。
有人用黄金铸造佩戴的官印,用白玉雕刻印上的龟形饰纹。
早上还能看见他们依仗权势声势显赫,到傍晚就落得同样卑微落魄的境地。
当他们得志的时候没有人不羡慕,等到失势之后就再也没有地方施展能耐。
这个道理并不是今天才出现的,再过些时日你们自然就会明白。
有志气的人绝不会永远困顿失意,我这番话绝对不会欺骗你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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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第科举考试不中,俗称落榜。
  • 迩来近来。
  • 夸驰竞相奔走追逐名利。
  • 佩印古代官员佩戴的官印,这里代指官位权位。
  • 佩龟唐宋时期官印上常雕刻龟形纹饰,是权贵身份的象征。
  • 蚩蚩昏乱卑微的样子,这里指落魄失意的状态。
  • 靡没有,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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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说理见长,却毫无生硬说教之感,全是诗人半生沉浮所得的肺腑之言,完全符合梅尧臣诗歌“平淡邃美”的整体风格。

诗歌前半部分先铺陈世间众人追逐权势、最终难免盛极而衰的普遍现象,点出恃势者必然速败的规律,消解晚辈因科举失利、羡慕他人腾达而产生的焦虑。最后两句直接点明主旨,以长辈的恳切期许劝慰落第的晚辈,只要坚守志节,就绝不会长久困顿,语气温和而力量十足,满含至亲长辈的温厚关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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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梅尧臣所作的赠别劝慰之诗,创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梅尧臣身在汴京,得知自己的侄子与外甥蔡骃参加科举考试落第,即将东归返乡,心中既惋惜又牵挂,于是写下这首诗为二人送行。

梅尧臣一生仕途也颇为坎坷,多次应试不第,因此对晚辈落第的失意心境深有体会,没有做空洞的安慰,而是以自己半生阅尽世情的感悟来开导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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