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祐己亥岁旦永叔内翰

阶前去年雪,镜里旧时人。
不觉应销尽,相看只似新。
屠酥先尚幼,彩胜又宜春。
独爱开封尹,钟陵请去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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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前还留着去年落下的残雪,
镜中映照的还是往年熟悉的旧人。
没察觉旧岁的余寒残迹都已消尽,
彼此相看只觉万物都焕然如新。饮屠苏酒时依礼年纪幼者先举杯,头戴彩胜饰物正应和新春的意韵。唯独感念时任开封府长官的欧阳修,他屡次向朝廷恳请外放去往钟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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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旦正月初一,即传统元旦。
  • 永叔内翰永叔是欧阳修的字,内翰是宋代对翰林学士的别称。
  • 屠酥即屠苏酒,古代正月初一有全家共饮屠苏酒的习俗,饮酒顺序先幼后长。
  • 彩胜古代春日传统头饰,用彩纸、金箔剪制而成,元旦或立春时佩戴以迎春祈福。
  • 开封尹这里代指时任权知开封府的欧阳修。
  • 钟陵古代地名,即洪州,治所在今江西南昌一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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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从元日新春的日常景致起笔,前两联以阶前残雪、镜中旧人对举,写出时光流转却人事安和的淡然意趣,没有俗套新年诗的喧闹感,尽显诗人平和冲淡的心境。

后两联转入元日传统民俗的叙写,精准点出时节特征,最后自然落脚到友人欧阳修的仕宦选择,暗合二人相知相契的深厚交谊。全诗语言质朴无华,完全契合梅尧臣所代表的宋诗“平淡”创作风格,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真挚情致自然流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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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嘉祐四年(公元1059年),岁旦即正月初一,是梅尧臣在新年元日写给时任翰林学士欧阳修的寄赠之作。

嘉祐三年欧阳修权知开封府,因厌倦京府繁杂事务,屡次向朝廷请求外任洪州(即诗中所称钟陵),梅尧臣深知友人的心志,便在元日感怀之际写下这首诗寄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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