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门人欧阳秀才游江西

客心如萌芽,忽与春风动。
又随落花飞,去作西江梦。
我家无梧桐,安可久留凤。
凤巢在桂林,乌哺不得共。
无忘桂枝荣,举酒一以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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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的心意就像刚萌发的草芽,忽然随着春风萌动生发。
又伴着漫天飞舞的落花飘飞,要去往西江赴一场漫游的清梦。
我这里不是可供凤凰栖居的高梧,哪里能够长久把你这贤才留住。
凤凰的巢该筑在桂树成林的远方,不要和凡庸的乌鸦幼鸟同处。
你千万不要忘记科举及第的荣耀,我举杯为你送上这一杯践行的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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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门人门生、弟子,即学生。
  • 欧阳秀才即欧阳辟,字晦夫,梅尧臣的门生,后来于嘉祐年间进士及第,秀才是唐宋时期对普通读书人的泛称。
  • 西江泛指江西境内的江河,代指江西地域。
  • 梧桐古代传说凤凰只栖息在梧桐树上,是贤才得以依托的象征。
  • 凤凤凰,这里用来比喻才华出众的欧阳秀才。
  • 桂林桂树成林的地方,古代传说凤凰栖于桂林,同时“桂”也暗喻科举折桂的吉兆。
  • 乌哺代指乌鸦,这里用来比喻凡庸之辈。
  • 桂枝荣指科举及第,古代称考中进士为“折桂”,桂枝荣就是折桂得中、荣耀加身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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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伤离悲戚的俗套,通篇采用比兴象征的手法,构思新奇灵动,全无说教的生硬感。

开篇以萌芽比喻游子之心,用春风催发、落花伴行写友人出游的勃勃兴致,把无形的游思写得鲜活可感。随后诗人以无梧桐自谦,将门生比作高才凤凰,既点明自己不足以拘束贤才的发展空间,又暗寓对门生才学的高度认可。后续叮嘱凤凰当择佳木而栖、远避凡庸,最后以折桂的殷切期许作结,真挚的师生情谊与温厚的劝勉之意自然交融,语浅情深,余味悠长,是宋代送别诗中极具特色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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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梅尧臣创作的送别赠言诗,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是写给自己的得意门生欧阳辟的送行之作。

当时欧阳辟尚为布衣秀才,打算前往江西一带游学,寻访名士、积累声望,为日后参加科举考试做准备,梅尧臣素来赏识他的才学,便写下这首诗为他饯行,字里行间满含期许与劝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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