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范景仁王景彝殿中杂题三十八首并次韵 逾旬

重说已经旬,应怀独寝人。
通宵弹玉枕,白昼拂床尘。
几想迎雕辇,何当快倦身。
门前车马立,疑是角生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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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说起分别之后已经过去了整十天,心中始终惦念着独自闲居的友人。
整夜无眠指尖轻轻叩弹玉枕,白日里也反复拂拭床榻上的浮尘。
数次盼望着能迎来皇家的车驾,不知何时才能舒展我疲惫的身躯。
恍惚间听见门前车马停驻的声响,错以为是新造的车轮刚刚生出辐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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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逾旬超过十天,古代以十日为一旬。
  • 范景仁即范镇,北宋著名史学家、文学家,官至翰林学士,是梅尧臣的多年至交。
  • 王景彝即王畴,北宋名臣,官至天章阁待制,与梅尧臣、范镇多有唱和往来。
  • 雕辇雕刻有精美纹饰的皇家车驾,此处代指宫廷公务出行的车马。
  • 角生轮指新制车轮的辐角刚刚生成,此处用来形容恍惚间错认车马到来的错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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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典型的日常化书写代表,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奇字险句,完全从细碎的生活细节落笔,把友人分别之后十余日的惦念、久居公务的倦怠情绪藏在平淡的叙事之中。

诗中“弹玉枕”“拂床尘”两个极细微的动作,把人物百无聊赖、心神不宁的状态刻画得活灵活现,末尾的错觉描写又和开篇的怀人之意遥相呼应,质朴平淡却余味悠长,完全契合梅尧臣追求的“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宋调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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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嘉祐年间,当时梅尧臣与范镇(字景仁)、王畴(字景彝)同朝为官,三人交谊深厚,时常以诗唱和。

这组三十八首的殿中杂题次韵诗,是三人一同在宫中值守之后,分别以日常细碎的所见所感为题,依次用韵酬唱的作品,《逾旬》是其中写值守期满十余日后心绪的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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