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四日大风

秋飚无踪迹,空中声奔驰。
枯桑因已验,老病仍先知。
惊沙入破隙,危叶堕绿枝。
幽怀聒不寐,山岳将恐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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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狂风来时全无踪迹,只听得空中风声呼啸奔腾。
枯老的桑树早已感知到风讯,我这老病之身也预先察觉了风的来临。
飞沙被狂风卷着钻入残破的缝隙,摇摇欲坠的枯叶从尚带绿意的枝头飘落。
纷乱的风声搅得我心绪难安无法入眠,仿佛连巍峨的山岳都要被狂风撼动移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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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飚秋日的狂风,“飚”同“飙”,意为迅疾的大风。
  • 危叶枝头摇摇欲坠的枯叶。
  • 聒指声音嘈杂扰人,此处形容风声呼啸不停搅乱心绪。
  • 幽怀深藏在心底的纷乱思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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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层层铺染大风的声势,开篇不从视觉写风,先从听觉落笔,凭空写出风声奔驰的动态,将无形无质的狂风写得极具鲜活质感。

中间两联融入诗人自身的生命体验,枯桑验风、老病先知的细节,将自然物候的感知与暮年衰病的心境自然勾连,跳出了单纯摹写风物的局限,暗寓了迟暮的身世之感。

尾联以略带夸张的笔调收束,写风声扰人、山岳欲移的主观感受,把大风的磅礴威势与诗人幽怀难遣的心境完全融为一体,风格苍劲质朴,全无雕琢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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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梅尧臣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作于农历九月二十四日,诗人亲历一场声势浩大的疾风过境,以生活化的体察入诗。

梅尧臣一生力倡平淡写实的诗风,多从日常风物、世俗场景中挖掘诗意,这首写大风的诗作正是他“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创作主张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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