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狄梁公十二代孙国宾

雄雉飞上天,牝雉白日鸣。
驱逐凤皇雏,百鸟不出声。
岂无雕与鹗,至死莫得争。
孤鹤独不惧,使风羽翼成。
鹤性本君子,嘹唳通太清。
至今有其孙,踉跄田中行。
明时与稻粱,重节亦贵名。
尔无冲天力,且与鹙鸧并。
慎勿啄泥秽,坐使白鹭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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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健的山雉飞上高空,雌雉也在白日里肆意啼鸣。
它们驱逐凤凰的幼雏,百鸟都吓得不敢出声。
世间难道没有雕和鹗这样的猛禽?却到死也不敢与之抗争。
唯有孤鹤毫不畏惧,凭借长风舒展羽翼振翅升空。
鹤的本性本就如同君子,清亮的鸣叫声直达高远的天庭。
直到如今它的后裔,还步履蹒跚地在田野间行走。
清明盛世赐予你稻粱温饱,你更应当看重节操、珍惜令名。
你眼下虽没有直冲云霄的力量,暂且和普通水鸟相伴同行。
千万不要去啄食污秽的泥滓,平白让高洁的白鹭把你看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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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雄雉雄性的山鸡,此处暗指朝中嚣张的奸佞势力。
  • 牝雉雌性的山鸡,与雄雉对应,一同指代跋扈的奸党群体。
  • 凤皇雏凤凰的幼崽,此处暗指忠良之后与正统贤才,凤皇即凤凰。
  • 雕与鹗两种性情凶猛的大型猛禽,此处暗指有能力却不敢对抗奸邪的在位官员。
  • 嘹唳形容鹤鸣清亮高远、响彻云际的声音。
  • 太清道家所称的高远天空,此处代指超凡脱俗的高洁境界。
  • 踉跄步履不稳、行走困顿的样子,此处形容狄国宾身处贫寒、不得志的状态。
  • 鹙鸧两种普通的水鸟,此处指代世俗庸常的普通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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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通篇以各类禽鸟喻指人世各色人等,托物言志,毫无空泛说教之感。

诗的前半部分以雉鸟嚣张、百鸟缄口、雕鹗不敢争的极端环境,反衬出孤鹤的无畏高洁,正是用孤鹤来比喻先祖狄仁杰在武周时期不惧奸佞、力保李唐社稷的刚正壮举,对狄梁公的品格给予了极高的推崇。

后半部分收回到狄国宾自身,既体恤他当下困顿不得志的处境,又语重心长地劝勉他传承先祖的高洁节操,即便暂时无力施展抱负,也绝对不能同流合污辱没家门,语辞恳切厚重,足见诗人对忠良之后的殷殷期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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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梅尧臣写给唐代名相狄仁杰的十二世孙狄国宾的赠诗。

狄仁杰死后追赠梁国公,世称狄梁公,是唐代以刚正不阿、匡扶社稷闻名的贤臣。梅尧臣身处北宋中期,多与下层贫寒士人交游,见到狄仁杰的后人狄国宾身处困顿却仍保有先祖遗风,便作此诗以咏物比兴的方式勉励对方坚守名节,不坠先祖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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