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曼叔腹疾走笔为戏

方闻病下利,曾不药物止。
区区溷匽间,其往宁得已。
每为青蝇喧,似与紫姑喜。
倾肠倒腹后,乃是胸中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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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听闻你染上腹泻的小疾,竟然没法靠药物立刻止住。
一趟趟往厕所之间跑,这情势哪里是你自己能忍得住的。
每每蹲在那里耳边像有青蝇聒噪喧闹,反倒像是和厕神紫姑相处得十分欢喜。
等到把腹内积滞全都倾泻一空之后,整个人通体舒畅,反倒像是胸中块垒尽去的畅快美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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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腹疾古代对腹泻、拉肚子这类肠胃疾病的统称。
  • 下利古代对腹泻病症的通用称谓,“利”通“痢”。
  • 溷匽古代对厕所的别称,溷、匽均指代便厕。
  • 紫姑中国古代民间传说中的厕神,相传紫姑常居于厕间,掌管相关民间俗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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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戏作完全跳出了传统诗歌刻意避讳俗事的创作惯例,通篇围绕友人腹泻的日常小事展开,充满了生活化的松弛谐趣。

前四句先铺叙友人腹泻的狼狈状态,用“青蝇喧”“紫姑喜”的典故把如厕的普通场景写得诙谐生动,全无半分粗鄙之感。最后两句陡然翻转,把腹泻之后通体舒畅的生理感受,升华为胸中尘秽尽去、神清气爽的精神快感,将俗事点化成雅趣,完美体现了宋诗以理趣、谐趣见长的独特审美特质,也尽显梅尧臣和友人之间不拘形迹的深厚交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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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是梅尧臣写给友人曼叔的戏谑类唱和作品。

梅尧臣作为宋诗的开山代表人物,一直主张突破前代诗歌过度雅化的桎梏,大量将过去不入诗的日常世俗琐细事物纳入创作题材,这类调侃友人小病的戏作,正是他“以俗为雅”诗学主张的典型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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