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以征人的第一人称口吻平实叙事,没有刻意渲染边塞的苦寒环境,只用极简的笔墨层层推进,完整勾勒出一个普通戍卒耗尽一生的征战轨迹。
开篇以边塞春景起笔,岁岁枯荣的青青边草暗合了戍边岁月的漫长流逝,青春就在这一轮轮春草泛青中悄然耗尽。「一身」与「匹马」的对仗格外孤孑,把士卒常年与战马相伴、举目无亲的戍边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最后两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耗尽毕生心血征战的士卒熬到满头白发,所有功劳却都被归于空洞的「天下大义」的名头之下,彻底消解了封建时代鼓吹的军功荣耀,既饱含对底层征人命运的深切同情,也暗含了对不公军功制度的委婉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