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赠别诗跳出了普通送别诗一味渲染离愁的俗套,以二人截然不同的境遇为核心切入点,构思十分精巧别致。
开篇两句以明丽鲜活的仲春景致点出相逢的时令,繁花催客、黄莺报春的暖色调画面,恰恰反衬出后两句贬谪之悲的沉重,形成了强烈的情绪反差。“悲欢异”三字是全诗的诗眼,将李白遇赦东归的轻松之“欢”,和自身蒙冤赴贬的沉郁之“悲”形成鲜明对照,无需直白铺陈二人的境遇差别,情绪张力已经完全拉满。
末句以万里青山作为送别的主体,将本无情感的山水赋予了人的温度,既写出了诗人前路的漫长孤寒,也将抽象的贬谪之悲融入阔大苍茫的青山意象中,意境沉郁而不颓丧,是中唐早期赠别诗中的上乘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