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云门寺

翠嶂环合封白云,中有萧寺三为邻。
老松偃蹇若傲世,飞泉喷薄如避人。
苍猿啸断夜月古,丹花开遍阳崖春。
盘桓数日不忍去,舟出邪溪犹惨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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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翠的层峦叠嶂四面环绕,将白云封在山坳之中,里面坐落着云门寺,与三处胜景相邻。
古松枝干横卧屈曲,仿佛傲然睥睨世俗,飞泉喷涌迸溅,好似刻意回避着行人。
苍猿的啸声划破夜空,衬得月色格外古幽,红色的山花在向阳的山崖上开遍,满是融融春意。
我在此盘桓逗留多日,始终不忍离去,乘船驶出若耶溪的时候,心神依旧为山中景致牵动,怅然若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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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翠嶂苍翠高耸的山峰。
  • 萧寺佛寺的别称,此处特指云门寺,出自梁武帝造萧寺的典故。
  • 偃蹇形容古松枝干盘曲横斜、高耸傲岸的姿态。
  • 喷薄泉水喷涌激荡的样子。
  • 丹花红色的山花。
  • 邪溪即若耶溪,位于越州云门山附近,是浙东著名的溪流,“邪”为通假字,通“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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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将拟人手法融入景物描摹,赋予无生命的山水草木以鲜明的人格性情。

诗人笔下偃蹇的老松仿佛傲世独立,喷薄的飞泉好似避世隐居,既精准抓住了云门寺周遭景物的形态特征,也暗合了诗人本人厌弃尘俗、向往幽居的心境。全诗由景及情,前六句极写山中景致的清奇脱俗,末二句以盘桓不忍去、出溪仍神伤的细节收束,不着一字直接抒情,却将对云门山水的眷恋之意写得沉挚动人,是北宋前期山水纪游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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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舜钦青年时期漫游浙东一带的作品,创作于北宋仁宗明道年间。

云门寺位于越州(今浙江绍兴)云门山,是东晋以来享誉江南的千年古刹,山水形胜冠绝浙东,历来为文人雅士探幽访胜的必到之处。苏舜钦当时为避俗喧专程到访云门寺,被山中清寂脱俗的景致深深打动,遂作此诗记录游赏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