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

有客论时事,相看各惨然。
蛮夷杀郡将,蝗蝻食民田。
萧瑟心空远,徘徊志自怜。
何人同国耻,余愤落樽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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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人来访与我谈论当下的国事,我们彼此对视神色都十分凄然。
边境的外族侵扰杀害了守城的郡将,遍地的蝗蝻啃食光了百姓的良田。
秋风萧瑟我的心绪空茫辽远,徘徊踱步之际只能自怜平生的志向。
谁能和我一同铭记这国家的耻辱,满腔未尽的愤懑都倾泻在了酒杯之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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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蛮夷古代对周边外族的称谓,此处特指北宋时期侵扰西北边境的西夏政权。
  • 蝗蝻指蝗虫的幼虫,此处代指大规模爆发的蝗灾。
  • 萧瑟本指秋风吹拂树木的声响,此处形容心境凄凉空落的状态。
  • 樽古代的盛酒器具,相当于后世的酒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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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直抒胸臆的笔法,将北宋中期内忧外患的凋敝时局尽数收束于短短四十字中,情感沉郁厚重,极具现实批判力量。

首联从与客论事的场景切入,二人无需多言便神色惨然,足见当时国事之崩坏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颔联两句一写边患一写天灾,将国家面临的双重危机直白铺陈,没有任何修饰却字字千钧,尽显诗人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关怀。颈联转写自身状态,在时局动荡之中诗人空有远大志向却无从施展,只能徘徊自怜,将有志难伸的愤懑写得入木三分。尾联以诘问收束,慨叹举国少有人铭记国耻,满腔愤懑只能倾泻于酒樽之前,余味沉郁悠长,尽显北宋有志士人面对颓势的孤愤与担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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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景祐年间,当时北宋王朝边患频发,西夏势力不断侵扰西北边境,宋军多次战败,地方守将接连战死。

与此同时中原多地接连爆发严重蝗灾,粮食绝收百姓流离失所,主张改革图强的苏舜钦面对内忧外患的时局,与来访友人纵论国事,悲愤交加之下写下这首感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