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苏州

东出盘门刮眼明,萧萧疏雨更阴晴。
绿杨白鹭俱自得,近水远山皆有情。
万物盛衰天意在,一身羁苦俗人轻。
无穷好景无缘住,旅棹区区暮亦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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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走出苏州盘门,满目景致清新生动令人眼亮,淅淅沥沥的疏雨过后,天色刚由阴转晴。
绿杨婆娑白鹭闲游,全都悠然自在,近处的水远处的山,似乎都饱含着情意。
世间万物的兴盛衰败都暗含着上天的旨意,我这一生漂泊困苦,反倒被世俗庸人轻视。
这般无穷无尽的美好景致我却无缘久住,乘着行旅的船,天色已晚也只能匆忙赶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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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盘门苏州古城的西南门,是苏州现存最古老的城门之一,临近运河水道。
  • 刮眼明形容景致清新亮眼,让人眼前一亮,顿觉眼界开阔。
  • 更阴晴指天气刚刚从阴天转为放晴。
  • 羁苦羁旅漂泊的困苦境遇。
  • 旅棹旅途中的船桨,这里代指行旅的船只。
  • 区区形容匆忙奔走、不得停歇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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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纯写苏州雨后初晴的江南风物,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把绿杨白鹭悠然自得的情态写得鲜活灵动,再以拟人化的手法点出“近水远山皆有情”,将诗人对这片景致的喜爱完全投射到景物之上,画面明丽动人。

后两联由景自然转入抒怀,诗人将万物盛衰的变化归之于天意,表面上是对自身仕途受挫的旷达自解,实则暗含着被世俗小人构陷、遭庸人轻视的愤懑不平。

全诗清丽的江南景致和沉郁的身世感慨形成了巧妙的张力,情感表达克制而有分量,其中“近水远山皆有情”一句更是成为后世广为传诵的名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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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五年(公元1045年),当时苏舜钦因支持庆历新政,遭到守旧派恶意弹劾,被削除官职,离开汴京沿运河南下漫游。

诗人途经苏州时,被雨后江南明丽的景致触动,结合自身仕途受挫的身世遭际,写下了这首情景交融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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