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子履

塌翼下层云,飘然江汉濆。
苍蝇休聚谤,白鸟已为群。
银鲫晨烹美,松醪夜酌醺。
生平同得失,此日又逢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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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意垂翼飞落出下层云气,飘然漂泊到江汉的水畔涯岸。
那群苍蝇般的小人休要再聚众造谣诽谤,我已像自由的白鸟找到了同游的伙伴。
清晨烹煮鲜银鲫滋味十分鲜美,夜晚畅饮松醪酒醺然意态安闲。
你我平生宦海沉浮得失与共,没想到在这样的时日里又与你重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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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塌翼翅膀下垂收拢,这里比喻人失意落拓的状态,暗指自己遭贬谪离开朝堂。
  • 江汉濆江汉水边,濆指江河沿岸的涯岸之地。
  • 聚谤聚集在一起造谣构陷诽谤,这里暗指当初攻击自己的朝中保守派群小。
  • 松醪用松膏、松材酿制的特色药酒,是古代文人喜爱的风味饮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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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比兴手法,情感沉郁却不失旷达,完全没有失意文人常见的悲戚哀婉之态。开篇以塌翼出云的意象,写自己主动脱离朝堂是非漩涡的选择,看似落魄实则暗含挣脱桎梏的轻松。

颔联的比喻极为精妙,以逐臭的苍蝇比喻朝堂上罗织罪名的谗佞小人,以自由高飞的白鸟自比,既痛斥了保守派的构陷行径,也表明自己如今已远离谗言罗网,和志同道合的友人相伴,尽显刚直的风骨。颈联落笔到日常世俗生活的闲趣,鲜鱼美酒的烟火气,把贬谪后的乡居生活写得悠然快意,尽显不以得失萦怀的襟抱。尾联收束到二人的交谊,平生共患难的知己在失意时重逢,把全诗的情感落点落到暖人的友情之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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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新政失败之后。当时苏舜钦因支持革新派,被保守势力借进奏院事件罗织罪名罢官削职,被迫离开汴京,流亡江南,寓居苏州修建沧浪亭,避居江湖之间。

诗题中的子履即北宋文人陆经,是苏舜钦多年的至交好友,二人同受新政牵连,在江南意外相逢,苏舜钦便写下这首酬答之作赠给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