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月来求听琴诗因作六韵

正声今遁矣,古道此焉存。
商缓知臣僭,风薰见帝尊。
雄豪尚余勇,淡泊忽忘言。
繁极殊无闲,来长若有源。
已能通变化,直可探胚浑。
此理师应得,西风独掩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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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正的古乐声如今已然隐没,唯有琴中古道还在此处留存。
商音舒缓能辨出臣下僭越的失度,和风煦煦可见古帝王的尊严。
琴音雄豪处尚见余勇可贾,淡泊淡远之时便浑然忘言。
琴韵繁复流转从无间断,源源不绝好似自有根源。
已然能够通晓天地万物的变化,直可探寻到宇宙鸿蒙的本元。
这其中的玄理想必法师已然体悟,秋风之中你独自掩上柴门静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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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声指雅正的古乐,此处特指符合儒家正统审美、合乎礼义规范的琴音。
  • 遁矣隐去、消失了。
  • 商缓商音是古代五音之一,此处指商音节奏舒缓平和。
  • 臣僭指臣下僭越礼制,行事不合身份法度。古人认为乐音的失常可以映照出人事的失度。
  • 风薰和风煦暖,此处指琴音温润如熏风。
  • 胚浑亦作胚混,指宇宙尚未分化的鸿蒙混沌状态,代指万物的本初根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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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琴为核心,将琴音的审美特质与儒道两家的义理融为一体,毫无寻常咏物诗的纤巧习气。

开篇便点明古乐正声衰微的时代背景,将琴定位为古道的唯一载体,立意高远。中间四联分别从琴音的不同特质落笔,既关联儒家乐教的礼制思想,又融入道家淡泊忘言、探寻鸿蒙本元的精神追求,层层递进,把听琴的审美体验上升到了哲思的高度。收尾两句以西风掩门的清寂场景作结,塑造出怀月来深通琴理、遗世独立的隐者形象,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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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六韵排律是北宋诗人苏舜钦晚年闲居苏州时期的作品。

当时擅长弹琴的诗僧怀月来向苏舜钦求作听琴相关的诗篇,苏舜钦素来推崇古雅琴道,有感于古乐正声的世俗化衰微,便写下这首诗赠给怀月来,寄寓了自己对上古雅道的追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