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宿虎丘寺数夕执以诗见贶因次元韵

生事飘然付一舟,吴山萧寺且淹留。
白云已有终身约,醁酒聊驱万古愁。
峡束苍渊深贮月,岩排红树巧装秋。
徘徊欲出向城市,引领烟萝还自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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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俗事漂泊无依我都交付给一叶扁舟,来到吴地山间的古寺暂且长久停留。
我早已立下归隐白云的终身约定,姑且借清酒驱散积郁已久的万古愁闷。
山峡紧拥着苍色的深潭,把月光深深贮藏在水底,山岩上排布的红树精巧地装点出浓浓秋意。
我徘徊良久想要动身去往尘世的城市,可望着烟萝缠绕的山林又忍不住心生羞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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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见贶对他人赠予自己的敬称,这里指友人赠诗。
  • 次元韵即次韵,古代和诗的一种方式,严格依照所和原诗的韵脚次序来创作。
  • 生事泛指世间的生计、各类俗事。
  • 萧寺佛寺的别称,相传梁武帝造佛寺,命萧子云大书“萧寺”二字,后世便以萧寺代称寺院。
  • 淹留长时间逗留、停留。
  • 醁酒指美酒,醁是古代的一种清酒名。
  • 烟萝指云雾缠绕、藤萝丛生的山林幽居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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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舜钦后期山水诗的代表作品,整体风格清旷沉郁,将失意的愁绪与山林秋景完全融为一体。

颔联直接点明心志,以“白云终身约”明写归隐夙愿,看似旷达实则藏着被排挤出仕途的愤懑,借酒消愁的动作更衬出愁绪的深重。颈联是全诗写景的名句,“贮月”“装秋”二字用得极巧,将静态的山水秋景写得充满灵动的生机,足见诗人炼字功力之深。尾联收束到自身的矛盾心境,想要重返世俗城市却又面对山林生出羞惭之意,把自己既不甘于彻底归隐、又不愿再混迹污浊官场的两难处境写得含蓄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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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五年(公元1045年)之后,彼时苏舜钦因支持庆历新政,遭政敌构陷被削去官职,被迫离开汴京流寓吴中一带。

诗人闲居苏州期间,多次游历虎丘山寺,盘桓数夕之后收到友人寄来的赠诗,便依原诗的韵脚写下这首次韵之作,寄寓自己仕途失意后的复杂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