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子高得逸少瘗鹤铭于焦山之下及梁唐诸贤四石刻共作一亭以宝墨名之集贤伯镇为之作记远来求诗因作长句以寄

山阴不见换鹅经,京口今存瘗鹤铭。
萧洒集仙来作记,风流太守为开亭。
两篇玉蕊尘初涤,四体银钩藓尚青。
我久临池无所得,愿观遗法快沈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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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山阴之地早已见不到王羲之写经换鹅的真迹,京口焦山之下却还留存着珍贵的《瘗鹤铭》碑刻。
才情潇洒的集贤学士伯镇特意为这座新亭撰写记文,风雅的地方太守特意为这批古石刻开辟了宝墨亭。
碑上温润如玉的文字刚刚拂去表面的陈年尘垢,四处遒劲如银钩的书法字迹上还留着青青的藓痕。
我多年来研习书法始终没能悟得古法精髓,十分希望能亲眼目睹这些传世遗墨,让沉郁的心境得到畅快舒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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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换鹅经指王羲之书写《黄庭经》换道士白鹅的典故,此处代指王羲之的传世书法真迹。
  • 瘗鹤铭著名的摩崖石刻,原刻于镇江焦山西麓崖壁上,传为东晋王羲之所书,是中国书法史上极负盛名的碑刻。
  • 京口古城名,即今江苏镇江。
  • 银钩形容书法笔画遒劲有力,弯如银钩,是古代对精妙书法的经典美称。
  • 临池东汉书法家张芝常年在池边学书,池水尽被墨色染黑,后世便以“临池”代指研习书法。
  • 沈冥同“沉冥”,此处指沉郁压抑的失意心境,也暗含诗人罢官后隐遁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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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文人金石题咏之作,全诗围绕宝墨亭的古碑书法展开,没有空泛的应酬套语,气韵流畅自然。

首联用王羲之换鹅的知名典故反衬《瘗鹤铭》的传世稀缺性,直接点出古碑的文化分量,颔联顺势交代建亭作记的两位主人公,用“萧洒”“风流”二词精准点出二人不慕俗务、醉心文玩的文人雅趣。颈联细写碑刻出土后的鲜活状态,尘垢初涤、藓痕尚青的细节极具画面感,满含对千年古物的珍爱之情。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既表达了对魏晋书法遗风的无限向往,也暗含了诗人在庆历新政失败后,借书法古物排遣失意心境的隐衷,全诗用典贴切,情感真挚,尽显北宋文人崇尚金石书法的风雅志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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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苏舜钦的中期作品,创作于庆历新政失败他被罢官流寓苏州期间。

当时丹阳名士高得逸在焦山脚下的江滩中发掘出了相传为王羲之所书的《瘗鹤铭》残石,连同南朝梁、唐代四位先贤的共四块古石刻一起,修建了一座名为“宝墨亭”的建筑来妥善保存这批文物,时任集贤校理的刘伯镇为亭子撰写了亭记,随后派人远赴苏州向苏舜钦求诗,苏舜钦素来喜爱书法古迹,便欣然写下这首七言律诗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