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望雪

日日颠风喧病枕,曾无片云飞虚空。
方嗟大疾被囚缚,敢请上帝祈年丰。
人嘱衰翁略外事,心存众瘼能宽中。
纷纷盈尺谅旦夕,和霁迎得春融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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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狂风在我的病榻枕边呼啸喧响,天空中连一片云彩都没有,空荡荡不见落雪的迹象。
我正哀叹自己被重病缠身如同遭囚禁束缚,尚且斗胆祈请上天庇佑民间来年五谷丰登。
旁人都劝我这衰老老翁暂且放下身外的俗事安心养病,可我心中牵挂着百姓的疾苦,心绪始终难以全然宽解。
想来那纷纷扬扬积满一尺的大雪早晚就要落下,待到雪停天晴,就能迎来暖意融融的新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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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颠风猛烈的狂风。
  • 喧病枕在卧病者的枕畔喧闹作响,形容风声之大扰人病榻。
  • 众瘼民众的疾苦。瘼原指病痛,此处引申为民间的生计苦难。
  • 盈尺积雪厚度达到一尺,形容瑞雪雪势充足。
  • 和霁天气和暖放晴,指雪止之后的晴好天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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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动人的特质,是完全跳出了传统病中诗作常见的自怜伤怀的狭小格局,开篇先写卧病时听狂风喧响、久候无雪的焦灼,随即笔锋一转,从个人病痛转向对民生年成的祈愿。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以极其质朴的语言袒露了一位北宋士大夫“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襟怀:旁人都劝他养病时放下俗务,他却始终将百姓的疾苦放在心上,这种忘身忧民的情怀,让整首诗的境界变得格外厚重高远,也让结尾对瑞雪迎春的期盼显得格外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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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韩琦以年老多病之身退居相州任职期间,当地遭遇严重冬旱,一冬无雪,农事收成堪忧。

作为历仕三朝的资深贤相,韩琦即便卧病在床,也始终将民间疾苦放在心头,并未因自身病痛就放下对民生的牵挂,在久候降雪的过程中写下这首寄寓深厚民本情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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