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濛遇风

草白岗长暮驿赊,朔风终日起平沙。
寒鞭易促鄣泥跃,冷袖难胜便面遮。
迥岭卷回云族破,远天吹入雁行斜。
土囊微乞缄余怒,留送归程任摆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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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荒原草色泛白、山岗绵延,前路的驿站还十分遥远,凛冽的北风整日在平沙旷野上呼啸翻卷。
天寒手僵握不住马鞭,马儿轻易就带着障泥向前跃动,冻得发麻的衣袖根本挡不住扑面的寒风。
狂风翻卷着掠过远处的山岭,把成片的云层都撕得支离破碎,在高远的天际间呼啸而过,把南飞的雁阵吹得歪斜凌乱。
恳请风的巢穴稍稍收敛剩余的威势,留着力气送我踏上归程,任由它吹得路旁野花摇曳就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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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朔风北风,寒冷的冬季风。
  • 鄣泥也作障泥,垂在马鞍两侧用来遮挡尘土的织物。
  • 便面古代用来遮面的扇子,这里泛指抬手遮挡脸面的动作。
  • 土囊语出宋玉《风赋》,指风的出口,这里代指风源。
  • 缄余怒收敛剩余的威势。缄,本义为封闭,这里指收束、平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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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遇风”为核心线索,从地面行旅的切身体感写到高空天际的壮阔风势,层次分明,细节描摹极具画面冲击力。

首联先铺展荒寒的北地暮景,点出长风从平沙而生的开阔背景,颔联聚焦自身行路的窘迫细节,寒鞭、冷袖的描写极真实地传递出寒风刺骨的行旅之苦。颈联笔势陡然宕开,写狂风卷碎云层、吹斜雁阵的雄浑景象,笔力苍劲,尽显北地长风的磅礴气势。尾联以向风祈愿的奇思收束全篇,把狂风拟人化,祈盼它收敛怒势护送自己归乡,暗寓了诗人宦游奔波途中深藏的盼归心绪,刚柔相济,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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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韩琦赴北部边地处理军政事务的行旅途中所作。紫濛即紫濛谷,位于北宋北部代州境内,是当时南北往来行旅的必经要道。

韩琦常年辗转边地与朝堂之间,途中多有即景题咏之作,这首诗便是他行经紫濛谷时遭遇猛烈大风,全程记录下风中行路的所见所感,是宋代写实风格行旅诗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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