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回戏成

专对慙非出使才,拭圭申好敛旌回。
礼烦偏苦元正拜,户大犹轻永寿杯。
欹枕顿无归梦扰,据鞍潜觉旅怀开。
明朝便是侵星去,不怕东风拂面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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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愧没有独立应对外交事务的出众才干,完成了修好邻邦的使命、收拾旌旗启程归来。
出使期间最苦恼的是元日朝会繁复的礼仪,宴会上酒器再大我也能轻松饮尽祝寿的贺杯。
如今斜靠在枕上再也不会被纷乱的归思惊扰,扶着马鞍赶路时只觉羁旅的愁怀悄然舒展。
明天我就要顶着晨星早早赶路,再也不怕料峭东风迎面吹拂而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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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专对古代外交使臣的核心能力,指出使四方时能够随机应变、独立应对各类交涉,语出《论语·子路》。
  • 拭圭圭是古代使臣出使时持有的玉制礼器,拭圭指完成全部外交礼仪、使命圆满结束。
  • 敛旌收起出行时使用的旌旗,指结束行程启程返回。
  • 元正即正月初一,古代元旦岁首的正式称谓。
  • 永寿杯古代宫廷宴饮场合,向君主敬献祝寿酒的专用酒杯。
  • 欹枕斜靠着枕头,形容闲适放松的休憩状态。
  • 据鞍扶着马鞍,指骑在马上赶路的状态。
  • 侵星天色未明、晨星还未隐没的时候,指凌晨早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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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为核心特质,全无一般出使应酬诗作的凝重板正,满是北宋名臣完成使命之后的释然轻快。

开篇先以谦辞起笔,看似自谦才干不足,实则暗合此次出使不辱使命的实绩,中间两联点出出使期间最耗精力的两件事:元日朝会繁文缛节的应对、外交宴饮上的应酬往来,如今全部化作过往,只剩一身轻松。末两句笔锋陡然转进,写归心似箭,哪怕凌晨冒寒赶路也只觉畅快,完全没有了此前羁旅的愁闷,把一位能臣办完大事之后的舒展心境写得鲜活生动,语言平易自然,情致真切动人,是韩琦诗作中极具生活气息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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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二年(公元1042年),当时韩琦受朝廷委任出使契丹,完成了宋辽两国通好的外交使命,踏上返程途中写下这首即兴作品。

宋辽自澶渊之盟后维持了数十年和平,但外交往来礼仪规制极为繁复,韩琦此次出使妥善应对各项交涉,不辱使命,卸下重担之后心境格外轻松,故而以“戏成”为题,不事雕琢直抒胸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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