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获鹿道中

尺雪征涂已倦行,那堪寂寞过清明。
农居近古秋千野,县堞成虚睥睨平。
只见靓妆矜节服,更无闲地匝春耕。
山川寓目皆形胜,可惜虚屯百万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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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残雪在远行的路上早已走得疲惫不堪,哪能忍受在这般孤寂的境况里度过清明。
农家村落紧邻古址,秋千散落在郊野,县城城墙已然残破,城上的防御女墙也颓平整平。
路上只见到盛装的游人夸耀着清明的节令服饰,田野里更没有闲置的土地,全都遍布春耕。
放眼望去这里的山河全都是地势险要的形胜之地,可惜白白驻扎了数以百万的军队却毫无守备之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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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获鹿古县名,今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北宋时为河北边防交通要地。
  • 征涂远行的路途,“涂”通“途”。
  • 县堞县城城墙之上的矮墙,此处代指整个县城防御工事。
  • 睥睨城墙上凹凸状的女墙,原本用于瞭望和防御外敌。
  • 靓妆浓妆艳抹的华丽装束。
  • 匝环绕,遍布。
  • 形胜地势优越险要、利于防守的战略要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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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清明行旅诗伤春叹逝的俗套,将春日风物描摹与对边防空虚的沉郁忧患深度绑定,是北宋士大夫忧怀国事的典型作品。

全诗章法极具层次感,前两联先铺陈行旅的倦意与郊野的荒寂,城墙残破的细节不动声色点出边地武备长期废弛的现状,颈联转而写民俗游乐与春耕遍地的烟火日常,以表面的太平景象做铺垫,尾联陡然笔锋一转,直抒胸臆点出要害:此地本是拱卫中原的战略要地,空有巨额驻军却毫无防御能力,看似惋惜的语气之下,藏着韩琦对北宋边政积弊的深刻批判,情感厚重沉实,完全出自名臣的现实关切,没有半点空泛的抒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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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琦是北宋仁宗、英宗朝的核心重臣,曾与范仲淹共同推行庆历新政,长期经略北宋河北、西北边境防务,是当时极具远见的军政领袖。

这首诗是他北上巡边途经获鹿县(今河北石家庄鹿泉区)时所作,获鹿地处宋辽边境的交通要冲,本是兵家必争的关隘之地,诗人清明赶路途中目睹当地风物与边备废弛的现状,有感而发写下这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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