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

直疑天际裂银潢,大雨连倾特异常。
数里河声轰阵鼓,万条檐溜卓戎枪。
雷霆势恶掀人脑,蛟鳄朋凶碎客航。
正熟民田多没穗,几时仁恻动苍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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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疑心是天际的银河开裂决口,连日暴雨倾落势头格外反常。
数里外河水轰鸣如同战鼓擂动,千万条檐下雨水像竖起的长枪。
雷霆威势汹汹几乎要震昏人神志,蛟鳄成群逞凶打碎了往来的客船。
即将成熟的民田大多被淹谷穗没入水中,什么时候恻隐之心才能感动苍天止雨放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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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银潢即银河,又称天潢,古人认为银河是天上的星河。
  • 檐溜指从屋檐往下流淌的雨水。
  • 卓戎枪卓是竖立的意思,戎枪指军用长枪,这里形容雨水笔直下坠的形态。
  • 朋凶指成群结伴一同逞凶作恶。
  • 仁恻仁爱恻隐的善心。
  • 苍苍青蓝色的天空,这里代指苍天、上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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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咏雨诗的闲情雅致,以一连串极具冲击力的夸张与比喻描摹暴雨成灾的狂暴景象,开篇便用银河开裂的想象把雨势的浩大写到极致,起笔就有惊心动魄的力量。

中间两联连用战鼓、长枪、雷霆、蛟鳄等充满力量感的战争意象,把暴雨带来的破坏力渲染得如同战场一般,让读者身临其境感受到灾况的恐怖。

全诗的落点始终紧扣民生,末尾两句从写景转向抒情,眼见百姓即将到手的收成被暴雨全部摧毁,诗人不由发出恳切的祈愿,字里行间满是北宋士大夫心系生民的赤诚情怀,没有空洞的议论,全是发自肺腑的忧民之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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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韩琦的个人文集《安阳集》,是他担任地方官员期间的作品。

当时北宋境内多地遭遇罕见的极端暴雨灾害,连日不停的大雨引发河水暴涨、农田被淹,大量百姓流离失所,韩琦亲历灾况,目睹民生之艰,怀着忧愤与关切的心情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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