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雪宿斋醴泉观

愆阳经腊恻皇情,徧走灵祠达意诚。
马殆始知仙府迥,露寒如到月宫清。
甘泉既久蠲民瘼,惠泽非难涤厉萌。
日待神龙兴热窟,一吁嘉雪满寰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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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以来久晴暖旱违背节令,天子心怀忧戚,遍访各处灵验祠庙,传达祈雪的至诚心意。
马匹疲惫劳顿,才知晓这处仙府所在何等辽远,夜露清寒,仿佛置身月宫一般澄澈清冷。
醴泉的甘泉素来有名,能够解除百姓的疾苦,上天降下恩泽,不难涤除疫病萌发的隐患。
整日里等待神龙从暖窟中腾云而起,一声呼召之下,祥瑞的大雪便铺满整个人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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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愆阳指天气过暖、久晴不雨,违背正常节令的反常旱暖气象。
  • 经腊腊指农历腊月,即十二月,意为整个腊月都处在反常的旱暖天气中。
  • 徧走灵祠徧同“遍”,灵祠指供奉神灵的灵验祠庙,意为走遍各处祠庙祈告神灵。
  • 蠲民瘼蠲意为免除,民瘼指百姓的疾苦,意为解除百姓的病痛与生活困苦。
  • 涤厉萌涤意为清除,厉指疫病,萌指萌芽,意为提前清除疫病萌发的苗头。
  • 寰瀛指天下、整个人世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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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古代祈神诗文常见的虚浮颂圣套路,开篇就锚定了“忧民”的核心主旨,把祈雪的动因完全落在对民生疾苦的关切之上,立意沉挚厚重。

全诗叙事与抒情逐层递进,前两联写祈雪行程的辛劳与宿斋时环境的清寂,用环境的清冷烘托出祈愿的无比虔诚;后两联由醴泉观的“甘泉”生发联想,将对瑞雪的期盼和解除民困、消弭灾疫的现实诉求紧密结合,没有空泛的神异描写,全是北宋士大夫赤诚的济世情怀,质朴动人,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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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韩琦的《安阳集》,是北宋中期的纪事抒怀作品。彼时北方遭遇罕见冬旱,整个腊月都没有降雪,反常的暖旱天气严重威胁来年农事,还可能引发疫病流行。

韩琦作为当时主政一方的重臣,秉持儒家民本理念,遵循礼制前往醴泉观斋戒宿夜,为百姓祈雪,在斋居的过程中写下这首诗,记录祈雪的过程与自己的济世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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