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丑中秋不见月

韩琦 · 宋代

懊恼闲云取次生,中秋观月悮人情。
一时虽不充群望,万古终难掩至明。
疑有阴魔憎好事,更虞淫雨害丰登。
须知席上徘徊意,直似葵心向日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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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人的闲云接连不断地冒出来,辜负了人们中秋赏月的殷切期盼。
此刻明月虽然没能满足众人的期许,但它万古长存的光明终究不会被长久遮蔽。
我疑心是有阴邪的妖魔厌恶这等赏心悦事,更担忧连绵的阴雨会妨害五谷丰登的年景。
要知道宴席上众人徘徊不去的心意,正如同葵花的本心永远向着太阳倾慕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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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取次生接连不断地次第生出。
  • “误”的异体字,此处意为辜负。
  • 群望众人的共同期盼。
  • 至明极致的光明,此处特指明月的光辉。
  • 阴魔传说中阴邪的妖魔,此处是诗人调侃阴云遮蔽月色的戏语。
  • 淫雨连绵不停的过量雨水。
  • 丰登指五谷丰收,年景顺遂。
  • 葵心向日葵的花盘,古人认为葵花始终朝向太阳,常用来比喻臣子忠君报国的赤诚之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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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看似是咏中秋无月的即事之作,实则托物言志,寄寓了诗人高远的政治襟怀。开篇先点出闲云蔽月的场景,将人们中秋赏月的落空感写得十分真切,颔联两句宕开一笔,不执着于当下的不见月,而是指出光明终究不会被遮蔽,暗合诗人自身虽遭流言谤议,却始终坚信正道直行终将被世人认可的信念。

颈联由赏月的小事延伸到对民生的关切,诗人没有沉溺于无月的扫兴,反而担忧阴雨会妨害农事丰收,充分体现出一位心系民瘼的贤相的格局,跳出了普通文人赏月抒怀的小情小调。尾联以葵心向日作结,将席间众人的心意,乃至自己忠君报国的赤诚和盘托出,即小见大,立意高远,是宋代七律中借咏节序抒怀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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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嘉祐六年(公元1061年),岁在辛丑,时韩琦任右仆射、充集贤殿大学士,正处仕途鼎盛阶段。

中秋本是民间赏月祈愿的传统佳节,当日天色阴沉、乌云蔽月,甚至有落雨的征兆,韩琦与同僚亲友宴集席间,见无月可赏,便即事抒怀,创作了这首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