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书东厅十咏 假山

危峰叠叠起丸泥,莫爱幽奇是假为。
黄阁何功宜自劾,去寻真隐老衰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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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高耸的峰峦都是用细泥堆叠而成,切莫贪恋这份幽静奇巧,它本是人力造作的假景。
我身居宰相官署之中并无多少功绩,理应主动请求辞官,去寻访真正的隐逸之所,在乡野终老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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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丸泥揉成团的细泥,这里指用来堆叠假山的细碎泥土。
  • 黄阁古代宰相官署的代称,汉代丞相办公的阁门涂为黄色,后世便以黄阁代指宰相府邸或中枢官署。
  • 自劾自己向朝廷弹劾自己,主动陈述过失、请求辞去官职。
  • 真隐真正的隐逸之所,也指脱离官场、回归自然的彻底归隐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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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跳出了普通咏物诗描摹景物形态的窠臼,全程以议论抒怀为主,立意十分新奇。

前两句直接点破假山的本质:它并非天造地设的名山胜景,只是人力用丸泥堆叠出来的仿造景观,暗含了对人工刻意营造的“幽奇”的清醒审视。后两句顺势由物及人,从假山的“假”引申到对自身处境的反思,身为当朝宰相却自觉无功于国,应当主动求退去追寻本真的归隐生活,完全没有身居高位的骄矜之气,充分体现出北宋士大夫谦退自省的珍贵品格,让这首短诗拥有了远超一般咏物小品的厚重人格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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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书东厅十咏》是韩琦担任北宋宰相期间,在中书省官署东厅闲居时创作的组诗,共十首,分别吟咏东厅内假山、绿竹、幽花等十处小型人造景观。

当时韩琦身居中枢要职,却始终保有谦退自持的本心,见到人工堆叠的假山,由假山的“假”自然联想到世俗功业的虚妄与归隐生活的本真,便写下这首咏物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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