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卯喜雪

一夜阴云匝四溟,朝来嘉雪洒寰瀛。
因风絮起先春媚,剪水花飞到地轻。
天际定迷琼蕊屑,世间今有玉楼成。
应时何止销民疹,直压胡沙万里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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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阴云密布笼罩了四海天地,清晨醒来,祥瑞的好雪纷纷扬扬洒遍人间。
雪花随风飘舞如同柳絮,把早春装点得格外娇媚,如同裁剪出的水花,飘落到地面时格外轻盈。
漫天飞雪让天际都迷蒙起来,尽是如玉蕊碎屑般的雪片,人世间仿佛此刻都用白雪堆成了座座玉楼。
这顺应天时的瑞雪何止能消除百姓的疫病灾苦,更能压服北方边塞的沙尘,换来万里清明的太平景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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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匝四溟匝,环绕、笼罩;四溟指四海,代指整个天地人间。
  • 寰瀛指天下、人世间。
  • 剪水花古人对雪花的别称,形容雪花如同被巧手剪裁出的灵动水花。
  • 琼蕊屑琼蕊是传说中玉树的花蕊,这里用来比喻洁白细碎的雪片。
  • 销民疹疹原指皮肤上的小疮,这里代指民间的疫病、灾苦,销民疹即消除百姓的灾病疾苦。
  • 胡沙原指北方胡地的风沙,这里代指边境游牧部族的侵扰势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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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喜”字贯穿全篇,开篇先写雪前阴云密布的铺垫,再写清晨瑞雪降临时的欣喜,情感层层递进,毫无刻意雕琢之感。

中间两联描摹雪景极为生动,以风中柳絮喻雪的灵动,以剪水奇花喻雪的轻盈,又以琼蕊、玉楼的浪漫想象写出雪后天地澄澈的美感,意象清丽脱俗,没有普通咏雪诗常见的辞藻堆砌弊病。

最可贵的是尾联跳出了普通咏物诗的赏玩趣味,将瑞雪的意义关联到民生安乐与边塞安宁两个核心维度,既体现出诗人心忧百姓的仁厚胸襟,也彰显出他作为宰辅重臣经略天下的宏大格局,让整首咏雪诗拥有了远超风物描摹的思想重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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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嘉祐八年,岁在癸卯,即公元1063年。当时韩琦身居宰辅之位,主理北宋朝政,此前北方多地一冬少雪,旱情隐现,恰逢天降瑞雪,诗人难掩欣喜之情,便写下这首咏雪抒怀的作品。

韩琦作为北宋著名的政治家,向来关注民生疾苦与边塞安定,这场应时而降的大雪契合了他对国泰民安的期许,全诗也跳出了一般咏雪诗流连风物的局限,承载了厚重的家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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