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崔公孺国博西亭感怀

常喜交亲燕此中,忽移欢绪作悲翁。
桃阴已盛何曾语,桧影长闲不厌风。
数漏趁朝心拱北,忍饥开阁客盈东。
人生易别须偷暇,为我樽前话苦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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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总欢喜和亲友在此西亭宴饮欢聚,怎料昔日的欢悦情绪忽然消散,我已变成心境沉郁的衰翁。
桃树的浓荫已经长得十分繁茂,却不曾有人在此倾心交谈,桧树的影子常年闲静,任由清风拂过从不厌倦。
数着更漏的时刻赶去上朝,我的心始终向着北方的君侧,哪怕忍饥也要敞开阁门接待宾客,座上的友人满布东厢。
人生在世别离容易相聚却难,一定要忙里偷闲,在酒樽之前和我畅谈世事的苦空真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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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称步韵,古代诗词酬和的常见方式,严格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用字、先后次序来创作。
  • 国博即国子监博士,宋代学官名,掌管太学讲授、生徒训导等相关事务。
  • 燕通“宴”,指宴饮聚会。
  • 数漏趁朝数着更漏的时刻赶去上朝,漏是古代宫廷用来计时的铜壶滴漏器具。
  • 拱北指向北极星,此处喻指心向君主、恪守臣节,始终忠于朝廷。
  • 苦空原为佛教术语,指人世多苦、万物皆空的义理,此处也暗指仕宦奔波的种种辛劳与世事无常的虚无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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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感层次跌宕,开篇从昔聚今散的感慨切入,将昔日欢聚的快意与今日沉郁的心境形成鲜明对照,毫无平铺直叙之感,直接点出“感怀”的核心题旨。

中间两联以西亭风物与宦行细节两两对举,桃阴、桧影是西亭眼前的闲静景致,对应数漏上朝、开阁延宾的劳碌仕宦日常,把身不由己的官场辛劳与西亭的悠然闲逸形成强烈张力,情绪表达含蓄深沉。

收尾点出全诗主旨,慨叹人生别离易、相见难,邀约友人偷暇重聚,共话人生况味,语辞沉挚质朴,余味悠长,尽显北宋士大夫身处高位却向往闲淡交游、厌倦宦海奔波的真实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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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韩琦的《安阳集》,是北宋名相韩琦晚年居官时的酬答作品,依照友人崔公孺所作《西亭感怀》的原韵次序创作而成。

崔公孺时任国子监博士,是韩琦相交多年的故友,二人曾多次在西亭宴集唱和。此时韩琦已经历数十年宦海风波,久居高位却生出不少倦游之意,故而借这首和诗抒发对旧友交谊的珍视,以及对仕宦生涯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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