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重九

苦厌繁机少适怀,欣逢重九启宾罍。
招贤敢并翘材馆,乐事难追戏马台。
藓布乱钱乘雨出,雁排新阵拂云来。
何年得遇樽前菊,此日花随月令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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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早已厌烦繁杂的公务机事,少有舒展心怀的时刻,欣喜恰逢重阳佳节,开启待客的酒樽宴饮宾朋。
今日招聚贤才的雅集,敢与古时招纳英才的翘材馆相比,这般赏心乐事,很难再追及昔日戏马台宴集的盛况。
雨后青苔如散落的铜钱般遍布地面,大雁排开新的行阵,掠过高空的云际飞来。
不知何年才能悠然对酒赏菊,卸下俗务,今日的菊花正顺应节令应时而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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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九即重阳节,农历九月初九,旧时民间有登高、宴饮、赏菊的传统习俗。
  • 宾罍罍是古代盛酒的青铜容器,宾罍即用来宴请宾客的酒樽。
  • 翘材馆相传为西汉公孙弘设立的馆舍,专门用来延揽招揽天下贤才,后世代指招纳贤士的场所。
  • 戏马台位于今江苏徐州,相传为项羽所筑,东晋时刘裕曾在重阳节于戏马台大会群僚,后世成为重阳宴集的著名典故。
  • 藓布乱钱形容雨后青苔遍布地面,如同散落排布的铜钱,是古典诗词中对青苔的常见喻写。
  • 月令古代记述每年十二个月时令、物候、事务的典籍,此处指自然的节令时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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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是北宋名臣韩琦的重阳抒怀之作,整体风格沉雅清和,完全符合宋代台阁名臣的创作特质。

首联直抒胸臆,先点出平日被繁杂公务缠身的倦怠,再一转写出恰逢重阳宴饮的欣喜,情绪转折自然,为全诗奠定了舒展轻快的基调。颔联连用两个典故,将今日宴集招贤的雅事与前代著名的重阳盛事相对比,既贴合当朝宰相延揽人才的身份,又暗含对前代风流的追慕。颈联转笔写景,雨后青苔、排阵归雁,一近一远,一低一高,画面层次分明,鲜活灵动,将重阳时节的物候特征写得栩栩如生。尾联收束到自身的情志抒发,暗含诗人对摆脱政务羁绊、归隐闲适生活的向往,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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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治平二年(公元1065年,干支乙巳),时年五十八岁的韩琦身居宰相之位,辅佐宋英宗处理朝政,平日政务冗杂繁剧。

恰逢九九重阳佳节,韩琦邀约同僚宾客宴饮登高,暂得脱离案牍劳形的片刻闲适,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七律,记录重九宴集的所见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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