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二木

偃盖孤松挺北轩,亭亭双柏寝堂前。
干霄夭矫苍龙上,当户阴森翠幄圆。
百岁生成犹易枿,近时栽葺欲谁怜。
居官好恶宜加谨,诗拙徒思警后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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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冠如伞的孤松傲然挺立在北轩外侧,亭亭玉立的两株古柏生长在寝堂阶前。
枝干凌云姿态矫健如同苍龙腾空,正对着门户浓荫密布像翠绿帐幕一样圆整。
历经百年生长的古树尚且轻易就被砍伐,近年新栽种修葺的花木又能得到谁的爱惜?
身居官位的人好恶取舍应当格外审慎,我这首拙朴的诗作只想用来警示后世贤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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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偃盖形容树木枝叶繁茂舒展,树冠形如撑开的伞盖。
  • 北轩官署北侧带窗的长廊或小室。
  • 寝堂办公居所的正堂,是官员日常起居理事的场所。
  • 干霄直上云霄,形容树木长势极高。
  • 夭矫姿态矫健舒展的样子。
  • 翠幄翠绿色的帐幕,这里比喻柏树枝叶浓密形成的圆形荫蔽。
  • 枿通“蘖”,这里指树木被砍伐断根。
  • 栽葺栽种修葺,这里指后人新补栽的树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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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小见大,从身边古木被伐的寻常小事切入,没有停留在伤物惜春的浅层次抒情,而是自然引申出为政的核心准则。

前两联极力铺陈松柏的姿态之美、生长之盛,越是突出古木历经百年养成的珍贵价值,越能反衬出它们被随意砍伐的荒谬可惜。后两联直接生发议论,点明身居高位者手握处置权,一旦凭个人喜怒好恶行事,就会轻易毁掉积累多年的珍贵事物,最终留下难以挽回的遗憾。全诗语言质朴厚重,完全符合北宋政治家诗文重理趣、重教化的创作风格,体现出韩琦作为一代名相审慎持重的为政胸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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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韩琦的《安阳集》,是他晚年任职相州(今河南安阳)期间创作的作品。

当时官署中生长多年的古松、古柏被下属随意砍伐,韩琦目睹这一情景心生感慨,并非单纯为树木的命运悲叹,而是借此引申出为政者行事需审慎的深刻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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