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沟宰周源来求二苏兄弟留题于白鹤观诗

二苏遗笔匿仙扃,贤宰来求为发明。
字久半随风雨剥,气豪犹入鬼神惊。
终疑鸾凤骞云去,不假江山到骨清。
人对盛时须自勉,醉吟颠草尚垂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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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苏辙兄弟遗留的手迹此前一直封存在白鹤观的道门深处,贤明的县令周源专程前来寻访求取,让这处旧迹重见天日。
岁月久远,大半字迹已经随着风雨侵蚀剥落,可字里行间的豪迈气韵,至今仍能让鬼神为之惊叹震动。
望着飘逸的字迹几乎要疑心是鸾凤乘风高飞入云,根本不需要依托江山形胜,自带深入骨髓的清逸之气。
人们身处这样的昌明盛世更应当自我勉励,哪怕是醉中挥洒的狂放草书,都足以流传千古垂名后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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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扶沟宰扶沟县的县令,扶沟为北宋时期隶属于开封府的县邑。
  • 仙扃原指仙宫的门户,这里代指白鹤观的道门深处,指手迹被封存埋没在道观之中。
  • 骞云高飞入云,骞意为展翅飞起。
  • 颠草指狂放不羁的草书,这里代指二苏随性挥洒的诗文书法手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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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人咏物论事的七言律作,叙事与议论结合得浑然无痕。首联开门见山,直接点出二苏手迹埋没多年、被贤令发掘重光的核心事件,叙事简洁利落,毫无冗余笔墨。

颔联从正反两面落笔,先写岁月留下的侵蚀痕迹,再陡然一转,极力凸显二苏手迹中穿越时空的豪迈力量,“鬼神惊”的夸张表述,将对二苏才华的推崇推向极致,毫无刻意吹捧的生硬感。颈联以鸾凤高飞为喻,化虚为实,把抽象的文字气韵转化为可感的灵动意象,盛赞二苏的品格才情清逸出尘,无需任何外物加持便足以光耀后世。

尾联由物及人,顺势发出劝勉,将全诗的格局从赏玩旧迹提升到士人自我砥砺的层面,既呼应了北宋仁宗朝人才辈出的盛世氛围,也寄寓了韩琦作为一代名相对后进才士的期许与鼓励,立意高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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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收录于北宋名臣韩琦的《安阳集》,是韩琦居官时期的代表性作品。北宋嘉祐年间,苏轼、苏辙兄弟以惊人才名登科,名动朝野,二人早年曾游历扶沟县白鹤观,留下亲笔题诗的手迹。

时隔多年,这处手迹一直被封存在道观深处无人知晓,时任扶沟县令的周源寻访到这一珍贵旧物之后,专程拜访韩琦,请他为这件事题诗记录,韩琦便写下了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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