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正堂观牡丹

何须风雨苦相催,自结东君不在媒。
开晚要当三月盛,艳高宜作百花魁。
好期天上香魂返,长对樽前醉玉颓。
谁道元舆能体物,只教羞死刺玫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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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劳烦风雨苦苦相催逼迫,牡丹本就与司春之神心意相结,无需旁人做媒引荐。
它开得稍晚偏要赶上三月春光最盛的时节,姿容艳丽品格高绝,理应成为百花之中的花王。
正盼着牡丹如天上降下的香魂降临,我常在酒筵前对着盛放的牡丹畅饮,醉得身姿慵颓。
谁说当年舒元舆最擅长体察描摹牡丹的情态,他笔下的牡丹远未写出其高格,反倒要让凡俗的刺玫瑰羞愧得无地自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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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君中国古代传说中掌管春天的神灵。
  • 百花魁百花之中的首领,此处指牡丹位列花中之王的尊崇地位。
  • 樽前酒樽之前,指酒筵之上。樽是古代盛酒的器具。
  • 元舆指唐代文学家舒元舆,他曾作《牡丹赋》,文辞华美,在当时广为流传。
  • 体物体察描摹事物的情状神韵,是古代诗赋创作的重要技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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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牡丹的诗作完全跳出了晚唐以来咏牡丹作品堆砌绮艳辞藻、只重描摹花色形态的俗套,开篇就以拟人化手法赋予牡丹刚正自持的品格:它不待外力催逼,不靠旁人引荐,完全顺乎自然天性生长,暗合作者本人立身处世不攀附权贵、守道直行的人生准则。

中间两联进一步拔高牡丹的精神内核:它不与早春杂花争艳,特意选在三月春光最盛时绽放,以绝艳高姿成为百花之首,赏花人对着名花畅饮,将人与花的精神意趣融为一体,全无世俗赏花的轻浮之气。

尾联翻出惊人新意,一反世人推崇舒元舆《牡丹赋》的定论,认为舒元舆并未写出牡丹的风骨神韵,反倒让那些凡俗艳弱的刺玫瑰相形见绌,羞愧难当。全诗以花喻人,托物言志,将一代名臣的清刚气度融入牡丹的形象之中,格调高远,是宋代咏物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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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韩琦的个人文集《安阳集》,是他晚年退居相州(今河南安阳)时期的作品。

北宋中期朝野赏牡丹之风极盛,相州本地牡丹品种繁多,韩琦在居所营建安正堂作为宴集休憩之所,春日堂前牡丹盛放,他与亲友置酒赏花,兴之所至便写下了这首咏牡丹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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